可第二日,若是找不到鏡子,沒辦法看到她的臉,卻又要到處找鏡子,然後重復上一次的操作。
這樣一日日折騰下來,別說鍾妃身邊的宮人了,就是鍾妃本人也陰鬱憔悴了不少。
她來送曲妃這日,帶著帷帽,影影綽綽,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一進來,曲妃的視線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身上。
「沒想到,這個時候姐姐還願意來送妹妹我一層。」
曲妃的大宮女早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等會兒,她也要被送去刑監司受罰,怕自然是怕的,可比起怕,現在自家娘娘要被逼死,更讓她難過痛苦。
曲妃做的那些,她的大宮女要說完全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可落到如今這一步.....哎。
見到鍾妃來了,連忙上前,懇求鍾妃。
求她幫自家娘娘說說情,又說起往日的那些情分來,當初曲妃鍾妃二人多好呢?
是啊,多好呢?
鍾妃也忍不住開始回憶。
不過都是她為鍾妃,照顧著當時還未懷上公主的曲妃時,以及在家中時,兩人關係親密的日子。
可自從曲妃承寵,便有些不一樣了。
鍾妃入宮自知是因為祖父對皇帝曾經的恩惠,知道皇帝於她無意,乾脆斷了所有心思,平平靜靜在宮中養老。
可曲妃呢?她是想爭,是想得到皇帝寵愛的。
她們姐妹二人之間,的確沒有利益衝突,但雙方都為高位妃嬪後,卻沒能守望相助,相反的,兩人聯合,必定有一個為主,一人為輔。
之前是她為主,因為她為妃,可後來曲妃大抵是不滿意如此的,她自作主張,以為是當姐姐的照顧妹妹的行為,大概也讓她十分不舒服吧。
陸雲纓那句話說的倒沒錯。
鍾妃是自作自受,不過不在陸雲纓,而在曲妃身上。
她們之間,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鍾妃自認為對曲妃仁至義盡,可如今,不說得到了什麼回饋,反而被害的容貌盡毀......
在大宮女的求救般的視線中,鍾妃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
天知道她是怎麼拿到手的,但她到底是妃位,若是有心,想要做點什麼也容易。
「是啊,我來看你,送你走後一遭。」
她沒有用本宮,語氣也很平和親切。
但那個瓷瓶,曲妃卻是認識的,她瞪大了眼。
「是婧修儀叫你來的,她讓你毀了我的臉?」
「婧修儀?不,不是她。」
「不過聽你這話,看來婧修儀和我,倒是想到一處去了,雖然讓人挺不高興的,卻也能理解。」
「若是想到這東西要用在她以及她的公主身上,婧修儀怕是恨不得你當場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