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修儀,我什麼都願意說,可否放我的孩子一馬。」
「你也是做母親的,應該清楚......」
不等苟夫人說完話,環視大殿一周,沒有看到自己想像中那個人的身影,反而是廉郡王世子一家,陸雲纓皺起眉。
事情和她想的一樣順利,但:
「俞貴妃呢?」
陸雲纓打斷了苟夫人的話。
而聽到她這句話,苟夫人抱著孩子,仿佛啞巴了一樣動了動嘴,不說話了。
最後還是禁衛在後面的耳房裡找到了俞貴妃的屍體,她捲縮在狹小房間的地板上,裹著被子,已經腐敗了,整個耳房都瀰漫著難聞的臭味。
聽貴妃宮中人說,她早就死了,在小李太醫被攔在外面那一天。
倒不是她死了,所以才不讓小李太醫進來,而是那時候他們的謀劃便已經開始了,俞貴妃這個註定要死,也早就被放棄的女人,自然也就沒有救治的必要。
何況也就這幾日,他們要用到貴妃的宮殿進行布局謀劃,貴妃,或者說貴妃這個身份也就只需要存在幾日,到時候改朝換代,她就更沒存在的意義了。
因為放棄俞貴妃,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給她請醫問藥,更別說用珍貴藥材吊命。
正殿他們要用來商討正事,俞貴妃一個女人,又生了重病,這個時候免不得晦氣,當然就要移出去。
移去哪裡?
隨便找個地方放著好了,找了好地方放著也是死,壞地方放著也是死。
所以就選擇最省事,最簡單的做法,遠遠的丟開,不要礙眼,也不要礙事。
即便是陸雲纓聽到這個理由,都不由得覺得荒唐。
想想看啊,不久前坐在甘泉宮,坐立不安的她還想著俞貴妃打算做什麼呢?這是不是俞貴妃的又一個陰謀,而實際上,她的假想敵早就離世了。
甚至懷疑俞貴妃離世這件事,陸雲纓還忍著噁心,親自去耳房裡看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用帕子捂住嘴,乾嘔了幾聲。
的確是俞貴妃無疑。
讓禁軍把控貴妃宮中時,她來看了她好幾次,距離現在這麼近,她不會忘記那張臉。
被人從病床上抓起,丟在這個地方,無水無藥無食物,裹著捲縮著身體,裹著被褥這樣被病痛折磨......那種奇怪的,荒誕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緩過神後,陸雲纓免不得問:
「俞貴妃不是越大人的外孫女嗎?」
「你們與越家合作,他知道此事,他沒有阻攔嗎?」
被按倒在地的宿和與跪著的苟夫人面面相覷,而後搖搖頭。
宿和給出了一個在陸雲纓看來很荒唐,但又十分合理的解釋:
「我們這是為了大業,哪有時間顧及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