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哀家也很好奇。」
太后居然也開口了。
且不說上朝不允許抬頭直視上首之人的面容,就是隔著屏風,也沒人知道太后此刻的表情,至於語氣,那更是沒有泄露半分情緒。
「能讓太后和越大人這般好奇,寧遠侯也算國之棟樑,那麼微臣不才,也想聽一聽寧遠侯的看法。」
這是皇帝一派如今的代表宿免,雖然寧遠侯是皇帝的人,但皇帝對他的立場,其實也是存疑的。
之前和多方交好的代價來了,如今便是多方逼著他表態了。
「微臣,微臣......」
汗珠從額角滑落。
寧遠侯一輩子都在反覆搖擺,站隊立場不明,這種態度就註定他無法成為一個黨派的中心人物。
所以選擇和站隊他從來不陌生,可不知道怎麼,他卻覺得此刻的選擇極為重要,重要到......真的要將皇位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嗎?真的要讓越凌峰以後狹天子以令諸侯嗎?
無數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圈,而後:
「微臣覺得宿和大人更為合適。」
越凌峰眼眸冰冷。
他覺得寧遠侯是個聰明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也能給皇帝一派一個巨大的打擊,如今看來人老了果然就會糊塗。
可緊接著,太后道:
「哀家也覺得宿和更為合適,唔。」
屏風後,帶著刀鞘的匕首狠狠在太后手臂上戳了一下,沒傷口,可對於養尊處優多年的太后來說也十分痛苦。
她恨恨瞪了這麼做的太監一眼,咬咬唇,卻堅持不肯改口。
改口了那又如何,越凌峰支持的宿隼上位,她照樣沒有好日子過,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讓天下人都看看越凌峰這老東西的真面目。
想到昨晚被人從慈寧宮中抓住,強逼著她鬆口認宿隼的儲君之位。
太子?
真是笑話,她不認,皇帝不認,宗室不認,哪裡來的太子?
還以安和和安和的孩子要挾她,她活不了,安和難道就能活的了嗎?
安和的尊貴來自於公主之位,來自於皇室血脈,一旦她倒下,皇室沒落,不需要那些人對付安和,謝家就能將安和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下。
太后雖然不擅長朝政,卻也是個明白人,是明白人自然要做明白事。
「宿免哀家就覺得很合適。」
「一來宿免已經長成,文韜武功都不在話下,宿隼年紀太小,心性不定。」
「況且如今陛下病重,既然是用來安定人心的儲君之位,那麼太子自然不可是個幼兒,無法擔當大任不說,還容易受人擺弄。」
此話一出,劍鋒直指越凌峰,剛剛還宛若鬧市一般的朝堂轉瞬全都安靜了下來。
「呵。」
忽而,越凌峰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