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日便可歸家,只是日後便不要參合官場中事了,做個夫子或者富家翁也不錯,當然,這也是本宮最後一次幫家中了。」
說完陸雲纓便離開了正殿。
冬日寒涼,正殿繞著地龍,溫暖如春,但癱軟在地上的胡夫人卻覺得十分冰冷。
果然,第二日陸峰便歸家了。
見到他回來,家中暫時放下一切對彼此的成見,歡喜成一團。
除了清瘦些,精神狀態差了些,陸峰整個人都還好,聽說是胡夫人求了宮中娘娘讓自己出來後,陸峰眼睛一亮。
「娘娘,娘娘有沒有說什麼?」
在獄中,他思來想去,認為若說自己錯,識人不清的確是有,但也怪駱家太狡猾。
不過他也不是太擔心,身為太子外祖父,陛下難道還真會處置他不成?
這種想法在一日日的牢獄生活中被消磨,可如今知道是宮中娘娘出力,又宛若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他眼中閃動著灼灼光芒,而他的兩個兒子雖然不合,可眼中和他一樣也閃著相似的光。
見狀胡夫人抿抿嘴,之前她對陸雲纓和自己之間的那段對話閉口不提,是因為陸家已經失去了陸峰這個頂樑柱,不能再有其他的打擊,特別這打擊還是來自於宮中,那位他們視若救命稻草的娘娘。
但現在,不說怕是不成了。
見胡夫人沉默,陸峰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又看四周吵吵嚷嚷都是人,娘娘和家中說的私密話,怎麼好給那些奴僕下人知曉。
登時便想要拉著胡夫人去自己書房,好生聊聊,顧不得自己此刻灰頭土臉,滿身從牢房裡沾染的晦氣了。
但胡夫人卻拒絕了。
「今日大家都在這裡,也是一件好事。」
她嘆了口氣,揮手讓下人們都退下,但公子小姐和姨娘們卻留了下來。
秦姨娘不愧是和胡夫人針鋒相對多年的老對手,見狀眨眨眼,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胡夫人將陸雲纓對自己說的那番話闡述一遍後,眾人啞然。
「怎,怎會如此?」
陸峰不敢置信,胡夫人卻反口問:
「夫君覺得不可能?那陸家能幫上太子什麼?又能幫上娘娘什麼?」
「如今儘是陸家沾了娘娘的光,不見陸家幫娘娘半點,不是累贅又是什麼?」
「那也不至於,不至於.....這要將太子置於何地?」
「若陸家真走到那一步,太子怎麼想妾身不知道,可娘娘定然是不會多嘴的,夫君一定要賭嗎?」
陸峰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