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樣東西看了又看,隨後陸清塘的禮物送到公主太子那邊,至於楚繡娘的那對絨花則是放入陸雲纓的梳妝匣子。
絨花她不會戴了,不合適,也容易惹旁人多思多想。
可日日梳妝時看著,也是一份好心情。
這樣的好心情維持到了第二日的周歲宴上。
今日賓客雲集,來往不是王公貴族便是宗親大臣,不少人也清楚這周歲宴一來是陛下獨掌大權後的一種展示,二來則是一種緩和,畢竟之前殺了不少人呢,陛下也清楚自己應該停手了。
這麼一想,太子和公主的周歲宴與滿月宴舉辦的情況居然十分類似。
只是這次可沒有不長眼的人敢冒犯陛下、兩個孩子以及陸雲纓這位新鮮出爐的婧妃娘娘。
儘管陸雲纓自認為自己什麼都沒做,可她兩年之內從秀女到妃位,這晉升速度已然十分駭人,還生下了大公主與太子,明面上大家只會羨慕婧妃娘娘運氣好,可私底下,陸雲纓已然被傳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這樣心機深沉,深受寵愛還有城府的妃嬪,自然是能不得罪便不得罪的好。
因此不說外面那些命婦,就是宮內的妃嬪平常看到她也是畢恭畢敬,陸雲纓難得安靜了好一段日子。
而今日,熱鬧便不用說了,不單單是能來的都來了,就連生著病,據說已經近一個月沒下床的皇后娘娘也撐著病體來了。
「本宮到底是太子的母后,這般大好的日子,自然是要添一分喜氣的。」
皇后臉上是撲了厚厚一層粉也掩蓋不了的憔悴,坐在她身邊的太后不經意露出一抹諷笑。
是添一分喜氣,還是添一分晦氣,恐怕只有皇后知道了。
不過太后的諷笑皇后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抱著孩子跟在皇帝身後款款走來的婧妃身上。
烏髮如雲、玉鳳斜簪、各色珠翠點綴,容色無雙.....她跟在陛下身後,卻無半點遜色,不單單是她的美貌動人,還有一種獨屬於寵妃身上的別樣的光彩。
在這種光彩下,就連她這個皇后一時之間似乎也遜色了許多。
而身上這一身為了不落於人專門穿上的鳳袍,在陸雲纓那身被製衣局宮人仔細挑選布料,精心剪裁的宮裝下,也顯得老氣起來。
再看看旁人,鍾妃就不用說了,自從毀容後,她便不大願意出現在人前,今日也沒來。
賢妃被關了禁閉,還沒出來,致力於給她添堵的德妃,淑妃還有楊妃幾個今天倒是來了,不過穿的中規中矩,並沒有和陸雲纓這個新任婧妃娘娘打擂台的意思。
呵,什麼時候這群人如此有眼色了。
皇后眸光冰冷,隨後在皇帝款步前來時微微俯身行禮,再抬頭臉上已然是一片笑意:
「參見陛下,這便是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