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去了官宦小姐的身份後,她也失去了大選的資格,小選倒是能參加,卻沒有女官的身份。
當然這還不是那時最讓她著急的,最著急的在於父親那邊人丁稀少,她只能隨著母親來到外祖家借住。
可人在屋檐下,免不得要受些委屈,孤兒寡母的在外祖家的境遇也不怎麼好,而人越是過得不好,則越容易回憶起以往的風光起來。
漸漸地那次錯過的大選便成為了她的心病。
況且她聽說陛下的新寵婧妃娘娘的家世也一般,唯獨容貌不錯,再則便是運氣不錯了。
若是她......有些事不能深想,可又忍不住深想,好在袁御女的外祖父和她想法一樣,長相樣貌皆出挑的女孩子,又只能依附於自家,卻不完全算是自家人,試試也不算虧,因此運作了一番,將她這個原本沒資格做女官的外孫女推了一把。
如今袁御女懷孕,此刻這位老人不知道多高興自己的「隨手為之」呢。
袁御女自然也是高興的,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把自己的心思控制的很好了,殊不知這宮中多的是揣摩人心的高手。
「主子您啊,就是來的晚了些。」
「若是三年前參加了那次大選,現在指不定誰比誰風光呢,而且奴婢瞧著,您不單單是容貌身段不必婧妃差,就連這福氣......也是不差的。」
順著宮女桂花的話,袁御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月份尚淺,自然什麼也感覺不到,但她有孕了,懷了陛下的孩子,是珍貴的龍子鳳孫......這麼一想,嘴角便順著桂花的話勾起。
最開始身邊的宮女說這些話,她還連忙斥責,可現在,這些人說錯了什麼嗎?
是啊,算來她不比婧妃差,就算福氣來的遲些,但來得遲,卻不代表淺薄,說不得這孩子便有大造化呢。
見袁御女似乎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桂花眼眸划過一抹笑意,也不往她平常浪費的那些口水。袁御女的確是運氣好,但和她嘴上說的不一樣,除了運氣,袁御女還真沒地方能和那位婧妃比,至少,她的心太著急了。
這宮中,耐心可是萬萬不能缺的品質,若是耐心不夠,跌了跟頭,也怪不得他人了不是?
不過她是絕對不會提醒這位袁御女的,轉了轉眼珠子,桂花語氣一收,繼續道:
「不過這差不差的,也輪不到奴婢來說,想來兩年前婧妃娘娘的運氣也差過,現在不也好端端的。」
「哦?」
「就是......」
說到一半,桂花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夏荷,抿了抿嘴。
桂花是袁御女確診有孕後送來的,而夏荷卻是與袁御女一起小選入宮的,多了一分同甘共苦的經歷,只是這經歷用得好了,那是多一分情分,多一分信任,可要在心高氣傲的人眼中,身邊的奴婢知道自己最落魄時的模樣,甚至二人還互稱姐妹,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夏荷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