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簡單而簡短的對話。
要說冷淡吧,比起之前,的確是冷淡了許多。
可比起剛剛離開的那些宮妃,以及被拒之門外的那些湯湯水水,似乎又好了許多。
而皇帝也只是說了個起,接著便繼續看自己的摺子,至於其他......陸雲纓和皇帝,真正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即便再怎麼寵愛,皇帝和后妃也不可能天天在一起,更何況中間還有離京的大半年。
若說寵妃,陸雲纓覺得或許她算。
比起後宮其他人來說,皇帝對她的確挺好的。
但有幾分看在孩子的份上,幾分看在她的份上,實在難說。
既然不確定,陸雲纓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寵妃架子,更沒什麼高傲得意的情緒,她向來都是穩得住的。
因為穩得住,所以很多情況下,理智主導她的行為,讓她往往能在各種選項中做出最優解。
所以皇帝這次突然的發脾氣......她真的摸不著頭腦,因為自覺自己沒什麼問題。
只是,不能問,以她對陛下的了解來看,陛下依舊有屬於皇帝的老毛病,喜歡讓人猜猜看。
猜猜看啊,她的運氣向來不太好呢。
那麼比起猜猜看,她更喜歡行動起來。
陸雲纓抬起頭,皇帝似乎依舊在批改奏摺,沒半點反應,她心裡有了底,乾脆走到皇帝身邊,給茹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退下。
茹月一愣,她也不是不聰明的人,立刻垂首,動作卻沒停。
她是皇帝的人,皇帝不開口前,即便是婧妃說話了,她也不能.....見茹月不動,陸雲纓乾脆利落的動手搶過了她的活。
茹月不聽她的可以,難道還能反抗她麼?
動作這麼大,皇帝當然不能視若無睹。
「婧妃,你這是幹什麼?」
「為陛下研墨?」
「?」
皇帝倏然抬起頭,看向陸雲纓,卻見她不慌不忙道:
「陛下政務繁忙,臣妾不懂那些朝堂大事,只能在些小事上讓陛下舒心了。」
「讓朕舒心?」
「莫非你自個兒覺得,自己這研墨的能力,比朕的宮女還厲害?」
「自然是不如的,但好歹是份心意不是?」
那心意二字,被陸雲纓說的又輕又慢,細細品來,總覺得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你的心意,便是耽誤朕的政事?那這點心意朕實在是.......唔唔」
只見陸雲纓直接伸手捂住了皇帝的嘴。
這一幕看得被陸雲纓擠到一邊的茹月目瞪口呆,雖然關係遠了些,可她也是與陛下有血脈關聯的表妹,此次入宮,一點野心都沒有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