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即便婧妃的孩子真的登上了那個位置,她也是東宮太后,何必爭這一時之氣呢?
太后不懂,著實不太懂。
聽太后這般說,皇帝難得冷笑了下:
「她可不是越發大膽麼?」
「既然皇后如此,便如她所願好了。只是母后這邊,朕之前所允諾的......」
「無妨,陛下還年輕,往後宮中子嗣自然會越來越多,不急於這一時。」
太后趕緊打斷皇帝:
「更何況這都是你我母子私底下閒聊,哪裡就能說是允諾了。」
「陛下不怪哀家這個老太婆厚臉皮便好。」
「怎麼會?朕承諾過,母后依舊會是朕的母后。」
聽到這句話,太后徹底定了心。
公主什麼的也不過是個依託,有沒有並沒無太大影響,但若是因此而讓他們母子情誼更加緩和,甚至讓陛下念她,念楊家一分好,那就千值萬值了。
意識到這一點,太后臉上溫和慈愛的面容更顯得真誠親切了些。
後續皇帝又陪著太后用了午膳,這才回太清殿。
他到底沒說皇后以國母之位相威脅,也沒說自己心中隱隱約約有廢后的想法,那太難看了,何況他與太后關係也沒密切到這種程度。
僅僅只說皇后並不願意放棄袁御女腹中的胎兒,態度極為強硬,即便他親自上門,皇后也絲毫不打算退讓。
丟臉是丟臉了些,好在太后並未深究,況且這事也不得不跑一趟與太后解釋,畢竟一開始皇帝的確是答應太后,若是袁御女腹中是公主,便抱養給楊妃的。
成功與太后解釋清楚,了卻了一樁事,皇帝回到太清殿批了幾份摺子後,揉了揉額角,依舊不太高興。
甚至有越來越氣悶的趨向。
之前未掌權時,他便是誰讓他不高興,他便讓誰不高興的性子。
如今掌權了,本以為日子會鬆快些,卻不曾想依舊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終究是他還不夠強大麼?
皇后?
既然她不讓朕痛快,那麼......皇帝也沒喚慶喜進來,自己研墨擬旨,轉瞬間,一份晉封旨意已經寫好。
即便因為兒時經歷,性格比較另類了些,但在大體情況下,皇帝覺得自己是比較遵循規則和情緒穩定的。
不然婧妃這般好,還是太子和大公主的生母,他也沒破例一舉將人冊立為貴妃。
什麼?貴妃的位置被他特意空出來留給婧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