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袁御女,丁太醫自然知道什麼更重要,當下道:
「無事,微臣會注意分寸,更何況母體強壯些,腹中的孩子自然也會更健康些。」
聽丁太醫這般說,皇后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一碗藥罷了,丁太醫都這般說了,應該沒什麼關係。
可她這口氣到底松的太早了些。
從那日後,袁御女一改之前的挑三揀四,極難伺候,將性格上的毛病,變成了身體上的毛病,隔三差五便要請太醫過來探望,鬧的皇后不得安寧,不得安寧也就罷了,還跟著提心弔膽,無比折磨。
之前皇后還覺得袁御女這破脾氣,這般能折騰,即便日後她干出去母留子的事,也是袁御女提前自尋死路了。
但凡事有對比才有好壞,比起現在,應對袁御女那破脾氣,居然是最舒坦的日子。
很可惜這種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來年快入春,也是北狄總算願意老實派人來和談之時,袁御女終於生了。
生的比較輕鬆,因為孩子不大,而且皇帝皇后都盯著,可以說請了最好的穩婆和太醫守著,而後:
「這,這便是二皇子?」
看著襁褓中,面容青紫,氣息奄奄的孩子,皇后不可置信。
「是,是。」
穩婆也怕啊。
本來皇家生孩子嘛,好事一樁,不管皇子公主,她都有大把的喜錢拿,卻萬萬不曾想......她能來皇家當穩婆,自然也有自己的本事,接生過不少孩子,如今這個,怕是長不大的。
二皇子怕是長不大這件事,別說穩婆看出來了,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也看出來了。
長樂宮中登時氣氛一片凝滯。
皇帝也看過那個孩子,閉了閉眼,而後轉身離開。
他的動作引來皇后的注意:
「陛下,您.......」
「皇后,這是你求來的孩子,好好照顧他吧。」
照顧?
皇后只覺得渾身僵硬,舌頭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表面和平都裝不出來。
這就是她期待的,付出了那麼多代價得到的孩子?怎,怎麼會?
皇后並非不了解皇帝,即便是相敬如賓,二人也相處了這許多年。
陛下懲罰了敬國公府卻沒有動她,怕是要讓她當個空架子皇后,日後有個萬一,她豈不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因此她自然不甘心,拼著這個空架子皇后不要,她也要為自己走出條路來,但這條路,這條路......皇后眼前一黑,登時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