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客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仿佛有什麼暗流在之中涌動。
「沒見過的生面孔。」
「誰帶來的?」
「一個人來的,不會是誤入吧?」
「如果是誤入的,看到店裡的情況怎麼不走?」
店裡播放的輕緩音樂蓋過了那些聲音,處在漩渦之中的青年雙腿交疊倚靠在沙發里,不耐煩地拿出手機敲打。
@下班後當我死了:【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兒?】
【抱歉,我在路上,下班晚了。】
@下班後當我死了:【嗯。】
青年又皺了皺眉頭。
他討厭不守時的人,如果不是對方出價太高,他是不可能跨越大半個城市,特地來送東西的。
至於他賣的東西——就放在桌上的包包里。
青年名叫葉星友,男,二十七歲,剛來這座城市發展不久。
前段時間,他在二手app里看到有人要收購某樣東西,價格不菲,剛巧他家裡有不少,他立刻聯繫對方。
對方約他來這家咖啡店當面交易。
沒想到對方遲到了。
等著也是等著,葉星友掃了桌上的二維碼,點了一杯咖啡。
沒過一會兒,男咖啡師就把咖啡送了過來。
男咖啡師走路時,腳下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葉星友低頭一看,那位咖啡師居然穿著一雙十厘米高跟鞋。
葉星友:「……」
有點怪。
他又看了一眼咖啡店裡的其他客人,直到這時才發現,客人們居然也都是男性,甚至隔壁桌的兩位男客人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
葉星友:「……」
更怪了。
不過,這裡畢竟是國內第一大城市,摩登又洋氣,這裡的人穿什麼、做什麼都很正常。
葉星友如此想著,繼續安靜喝咖啡。
就在此時,葉星友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他以為是買家,結果在看清對方名字後,沒忍住「嘖」了一聲。
@帥得簡單贏得:【小葉,我來滬市出差,陳咚托我給你帶個東西。你在哪兒?我交給你。】
@下班之後當我死了:【呵呵,柴總你什麼時候轉行當快遞員了?】
@帥得簡單贏得輕鬆:【(擠眼)(飛吻)生活不易,多賺幾塊錢是幾塊錢嘛。】
這位「柴總」——大名柴駿——是一個讓葉星友很頭疼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