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駿不可思議地問,「這三個月,你每天就吃麥當勞?」
「也不是每天。」葉星友糾正他,「偶爾還會去吃漢堡王。」
「你吃不膩嗎?」
葉星友眉頭微蹙,不解地反問:「這有什麼膩的?吃飯只是為了補充身體能量,我不想浪費時間在每天抉擇吃什麼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上。」
柴駿問他:「如果連吃飯都沒意義的話,那什麼對於你來說才是有意義的事情?」
葉星友張口正要回答,柴駿又拋出一句話:「不能回答『賺錢』。」
葉星友:「……」
柴駿震驚:「不會吧?你不會真覺得人生的意義是賺錢吧?」
「要不然呢?」葉星友挑眉,「柴總,我看你還是太有錢了,你才能說出『人生的意義不在於賺錢』這種話。」
葉星友側頭看向他的眼睛,表情嚴肅,語氣極為鄭重:「我要說幾遍你才能聽懂呢?柴駿,我和你不一樣,我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普通人——不是自貶,就是事實。普通大學,普通工作,普通工資,普通生活,我就是這個城市裡幾千萬人之一,每天想得就是如何賺錢付房子首付。
我從來不是主角,我身上也沒什麼故事,我只是單純地想過好這普通的一生。」
「……」
「我實在搞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咱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葉星友繼續說,「是因為韓峋和陳咚在一起之後,咱們藉此相識,你就想和我發展一下?你知道這在電視劇里叫什麼嗎——這叫『配平文學』,觀眾早就不買帳了。」
「……」
葉星友一口氣輸出很多,可惜坐在他對面的柴駿不僅沒有任何羞愧的反應,反而托著腮專注地看向自己。
「柴駿?柴駿?」葉星友敲了敲桌子,不耐煩地問,「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啊抱歉,」柴駿終於有了反應,他啊了一聲,沖葉星友眨了眨眼,笑眯眯說,「我看你看得太入迷了,你剛才說了什麼,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葉星友哪想到自己剛才說了那麼多全是對牛彈琴?
他氣得要死:「我剛才說,儂日則個滬市最度的戇縷。」
柴駿:「啊,雖然聽不懂,但感覺是在誇我。」
葉星友呵呵兩聲:「對,誇你。」
……
葉星友把剩下的半碗方便麵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裡,又從包里抽出一包紙巾。
他做事細緻又節省,一張紙巾從正中間撕成兩半,一半擦手擦嘴,另一半……
柴駿屁顛屁顛地伸出手,討要那剩下的半張紙巾:「謝謝哈,我正好沒帶!」
葉星友根本沒理他,剩下半張紙巾直接扣在了桌上,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桌上濺的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