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導後來也擺爛了,開始亂說,重複著球員的話:「橘子!橙子!蓮花!鳶尾……!」
最後,因為他記住了廣藿香和安息香,又自己蒙對了「檸檬」,他正確率達到了30%,超過NBA球員。
鋼琴家是第三個。首席舞者長相甜甜,一副十分幸福的樣子。
被鋼琴家嗅聞脖頸的時候,她抑制不住地笑出來,聲音清脆,無比可愛。
比起球員以及大導,鋼琴家懂的很多,對於「香氣」是有研究的,最後正確率竟達到了60%,對了15樣中的9樣。
這很驚人,甚至達到調香師的入門門檻了。
昨天那對飛行嘉賓女女夫妻今天不在,蘇聖心想:也不知道天才棋手在這時候會表現出什麼反應。
大概又是呼吸不能了。
最後一對是蘇聖心與商隱。
商隱垂著眸子,慢條斯理戴上白手套,又與蘇聖心撞上視線,說:「寶貝兒,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輸。即使是這種比賽。」
他的眼神認真銳利,蘇聖心的一顆心臟竟無端地跳了一下。
商隱沒再多說什麼,他戴著手套的左手輕輕撫上蘇聖心的脖頸,讓蘇聖心偏偏脖子。
蘇聖心沒掙扎,頸子輕輕偏向一邊,拉長了。
白色手套是棉布的,那種禮儀式的。掌心隔著粗糙布料把著脖頸、碰著皮膚,拇指輕輕頂著喉結,蘇聖心竟有一瞬間的呼吸困難。
他才發現自己敏感,也真痛恨這種敏感。
接著商隱鼻尖湊上。
隔著點距離。
他細細地嗅、認真辨認每種味道。
他一向有品位,對這東西算有研究。
那股香氣極幽微地縈繞在二人之間,甜美無匹。
半晌後,商隱開口:「茉莉。」
正確。
商隱又嗅,幾秒後又說:「玫瑰。」
商隱回答的時候並未抬頭,而是直接說出來了。他唇間溫熱的氣息一陣一陣撲在頸上,蘇聖心頸子酥麻,身體微顫,他勉強才克制住了。
商隱又對了。
「前調……」商隱又說,「檸檬、朗姆酒、迷迭香,」頓了頓,「還有……焚香。」
成分實在難以確認,商隱鼻尖又湊近了些,連呼吸都撲在頸上。
因為需要分辨香氣,商隱氣息輕緩而綿長。他緩緩地呼吸、嗅聞,一口氣息十分悠長,而後再慢慢地吐回去,撲在蘇聖心的脖頸上。
頸上感覺酥酥麻麻,像有無數隻小螞蟻,而且那個感覺無窮無盡根本沒有終點似的,蘇聖心的兩隻瞳孔不自覺地渙散了下,對著前方攝影頭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但他很快意識到了,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又恢復清明,故意瞥向其他的人用以轉移注意力。
「中調……」似乎察覺到了蘇聖心注意力的故意轉移,商隱戴著手套掌著他的那隻手加了些力,按著喉結,將蘇聖心的注意力扯回來,讓蘇聖心裡里外外全身心只能關注到唯一一點:他面前的人是誰,以及他們兩個在做什麼,並道,「除了茉莉和玫瑰,還有……芫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