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隱再次進來的時候蘇聖心正披著外套站在臥室的陽台上。
商隱走到他的旁邊,問:「不涼?」
「涼什麼。」沒攝像頭了,蘇聖心自然許多,「不但不涼,還怪曬的。」
「行。」商隱又問,「你有什麼話要說吧?」
「聰明。」蘇聖心弓著身子、壓著陽台,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抽,可能想起自己還病著。他說道,「商隱,我坦白,我這個人,可能很煩。」
商隱覷他。
蘇聖心望著遠處:「真跟什麼人在一起了,我可能會不斷確認我這個人的特殊性。說想吃什麼,吃兩口又膩了,或者吃兩口又想要別的了;說想要什麼了,玩兩下也又膩了。類似的吧,說不準。商先生你考慮好。」
商隱望著他的側臉——在今天的陽光裡面他凌亂的發梢、睫毛、鼻尖,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黃,商隱目光鎖著他的臉,恨不得吻到對方呼吸不暢、身體癱軟。
蘇聖心感覺到了商隱赤裸裸的眼神,垂著眸子,望著自己指尖的煙裊裊地升至半空,突然想起兩年之前他們兩人的開始。
當時,挺莫名地,就傳出來了「蘇聖心插足大佬婚姻」的流言。
所謂「大佬」叫吳應甫,在兩個台當過領導,培養了自己的嫡系,與那兩個台關係密切,十幾年前成立了影視公司,是好幾部爆款影視的出品人與監製,兩年前就50歲了。
蘇聖心的一部古裝,也就是讓蘇聖心一躍成為一線演員的那部古裝,以及後來的一部科幻電影與一部文藝電影,全部都是對方投資的。
風言風語流傳甚廣,且「圈內人」與幾個記者言之鑿鑿如親眼所見。
那個時候,作為另個受害者,那位大佬曾經親自向蘇聖心道歉數次,言語真誠、風度翩翩,還利用資源撤掉帖子並向記者們發起訴訟,又打著「補償」的旗號要幫蘇聖心聯繫資源。當時他還說,他與他愛人貌合神離,馬上就要離婚了。
當時蘇聖心就覺著不對。他通過人脈打聽了下,最後終於確認了他的推斷:果然,這個「插足」的消息就是那大佬本人放出去的!
他就是想毀蘇聖心,讓蘇聖心無戲可拍、無路可走,於是只能接受自己的「好處」,甚至依賴他、愛上他,最後自己心甘情願,假插足變真插足。
蘇聖心噁心得要死。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事兒還真不好辦。
唯二兩個當事人其中之一自己說的,圈內的人誰會不信?娛樂記者又誰會不信?這樣一來,理所當然,其他項目的製作方都會認為蘇聖心有雷,只等著某天爆出實錘,自然不敢用、不敢沾。唯一知道不會爆雷的,就是那個大佬自己。
何況當時,網上已經有消息了。
當蘇聖心明確表示不會與對方發生牽扯後,那位大佬原形畢露,引誘瞬間變成威脅。
他給了蘇聖心一張房卡,還下了自己的最後通牒,他說七夕晚上等蘇聖心,否則蘇聖心必定迎來事業上的全面滑坡——他在兩個都台有著人脈,是老領導,同時也是無數個知名影視的出品方或投資方。現在頭部影視公司就那幾個,數量很少,為了分擔成本風險大家經常共同出品,誰都想在好項目里摻上一腳、賺上一筆,因此也不會想得罪他——為一部戲請蘇聖心而開罪了他,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