鍘刀落下,一股鮮血濺出,染紅了地,也染紅了秦肅的眼。
他在心中想,秦宴做的可真絕,一點餘地也不給人留。
若這話讓秦宴聽見,秦宴一定會告訴他,他從來都只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秦宴和溫堯也出來了,在不遠處的茶樓上看著這一幕,秦宴心中鬆了口氣,卻並未覺得有多高興,即便狠狠懲治了那個女人,也要了她的命,讓她身敗名裂人人唾罵,可那有怎樣呢,他母妃活不過來。
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只剩白骨。
溫堯抓著秦宴的手,在他掌心中撓了撓, 「看,咱們大仇得報。」
「這老妖婆當初那麼凶,現在不還是栽在了你手裡。」
「等回去你就把她給廢了,什麼太后之位,她這種蛇蠍心腸的東西,說她是畜生都抬舉她了。等她一廢,正好就把你娘從太妃重新冊封為太后,往後我多叫幾聲母後給她聽。」
秦宴聽著溫堯的話,本來想說自己母妃並不稀罕什麼後位,她估計也不樂意給先帝當皇后,但聽到溫堯說他要叫母后,秦宴便當場改了主意, 「好,都聽你的。」
不是給那老東西當皇后,而是自己這個兒子給她掙的太后之尊,兩者是不一樣的。
見他答應了,溫堯便拉著秦宴的手往外走, 「今兒報了仇,還解決了個大麻煩,怎麼也得慶祝慶祝,咱們去吃好吃的。」
反正對溫堯來說,慶祝就是吃,想吃什麼吃什麼,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到撐。
秦宴也習慣了他時不時的慶祝,任由溫堯拉著他往外走。
今日天氣不錯,無風無雪,還出了太陽,雖沒什麼暖意,但到底叫人覺得高興。
溫堯鑽進一個胡同里找了家小飯館,叫了一桌子菜,他和秦宴是吃不完,但跟著來的人不少,每個分分,就能吃到好多種菜,吃了個滿嘴油,眉開眼笑。
秦宴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就覺得為什麼要不高興呢,他大仇得報,他母妃泉下有知,也一樣會高興的。
後面的情況便反過來了,成了秦宴拉著溫堯在街上閒逛,滿街的湊熱鬧,看了雜耍,甚至還去看了人鬥雞,若不是時節不對,還能看到鬥蛐蛐的。
在回宮之前,兩人還去恭王府蹭了頓飯,溫渝看到溫堯可高興了,自己下廚收拾了一桌子好吃的。
秦姝與溫堯也有說不完的話,活潑又歡快。
除了說恭王對她有多好之外,還說自己結交了好些朋友,都是入冬後設宴請她去玩認識的。
從前在薛家時,她是庶女,白氏不在乎她,薛清婉怕她搶風頭,別說赴宴,連門都沒出過幾次。
如今成了恭王之女,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想巴結她的人可多著呢。
剛開始出去的時候也有人明里暗裡地嘲諷她,說她是她娘偷人生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