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視線落在直挺挺跪著的溫堯身上,沉吟片刻後開了口,不是叫溫堯起身,而是問薛盛遠, 「薛盛遠,謀殺鎮北大將軍,致其全家慘死一事,你還有何話可說?」
薛盛遠知道溫堯不會放過他,他以為等自己死後,當年他做的事才會被公之於眾讓天下人唾罵,但沒想到,溫堯要讓自己死都死不安寧。
薛盛遠腿有些跪不住,身子一直在顫,兩旁還有女眷們小聲的議論聲,都在罵他心腸歹毒豬狗不如,薛盛遠又想起自己當年讓人放完那把火,得知溫家人全都死絕後的心情,無比地暢快,沒了溫守裕那個攔路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而現在,要死絕是的變成了薛家,飛黃騰達的又變回了溫家。
薛盛遠嗚咽一聲,拳頭捶了捶地, 「報應,都是報應。」
薛盛遠道: 「臣無話可說,火是臣讓人放的,溫家的人也是臣害的,臣罪有應得。」
薛盛遠話剛說完,就一口血吐了出來,嘴裡喃喃重複著: 「罪有應得,臣罪有應得……」
神志已然有些失常。
秦宴起了身,冷冷看著他, 「既罪有應得,那便畫押伏罪!」
有人呈上薛盛遠的罪狀,送到了他面前。
那上面一個字一個字的將他所作所為寫的清清楚楚,內監提醒他, 「薛大人,畫押吧。」
不用印油,薛盛遠沾了血的手顫抖著按在了上面。
然後再也堅持不住,又是一口血噴出,人暈了過去。
秦宴並未吩咐人傳御醫,甚至都沒人去扶他一把,就任他蜷著身子躺在哪裡,臉沾著他自己吐出的血。
「薛盛遠既已認罪,當年溫家失火案,朕便會昭告天下,還溫大將軍,還溫家一個公道。」
秦宴下去把溫堯拉起來,又看向其他人, 「至於你們這些想換個皇帝效忠的,朕也成全你們,讓諸位去陪你們想效忠的人。」
「押下去!」
隨著這冷冰冰充滿威嚴的三個字落下,一大群侍衛進門押人。
有人默不作聲,有人喊冤,也有求饒的,邊上好幾個隨著自家相公入宮赴宴的女眷受不了這刺激,直接暈了過去。
還有些沒敢站出來的,被秦宴視線掃過, 「朕給過眾愛卿機會了,既然你們不想要,朕也只能成全你,來人,將這些亂臣賊子給朕押入大牢!」
人是早就定好的,便連座位都有區分,抓人很方便。
既是要抄家滅族,那自然是來多少抓多少。
有人想說什麼,秦宴先開口堵了他們的話, 「晚了,現在朕不想聽任何辯解!」
李長英適時出場提醒侍衛們, 「堵住嘴,動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