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木門的關閉,晏合宜看著顏漪的面容一點一點的從自己的視線消失。
晏合宜形容不來此刻的心情,總覺得心臟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緊握,拽著他遠離顏漪。
隨著木門‘嘭’的一聲關上,那隻無形的大手仿佛用盡了全力,要弄死他一樣。
晏合宜呼吸難受,就是他出任務受傷最嚴重的那一次,都沒有現在這麼的難受。
晏合宜一向清冷理智的雙眼,眼角處,竟有一絲淚光閃過。
三月下旬的天,明明已經不怎麼冷了。
可站在從小長大的胡同里,晏合宜覺得渾身刺骨的冰冷。
他不知道他和顏漪的關係,從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的。
明明以前.....
想道了以前晏合宜深吸了一口氣,他鳳眼又往下壓了壓,壓下他眼裡幽暗奔騰的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胡同的小道里傳來了‘鈴鈴鈴’的自行車鈴聲。
鈴聲由遠而近,直到有腳踩踏板的聲音出現,晏合宜還聽到了母親的呼喊——
“合宜,你回來了?”
晏合宜抬眸,看到母親熟悉的笑容,晏合宜嗯了一聲。
是的,他回來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和顏漪的變化,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也終有一天,會把那些阻礙通通碾碎!
.....
母子說話聲一點一點的遠去,顏漪靠著影壁,甚至還能聽到隔壁九號院落的開門聲和關門的聲音。
直到聲音漸漸減弱消失,顏漪才吐出一口氣。
她面無表情的轉身,越過影壁往自家小院走。
父母哥哥不在,四合院裡變得靜悄悄的。顏漪原本想去廚房給自己煮一碗麵吃算了,可當她腳快踏進廚房時,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快步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從書桌的抽屜里掏出一個牛皮袋裝的茉莉花茶,看到還算熟悉的牛皮袋,顏漪眼裡厭惡加深。
她拿著牛皮袋往外走,出了房門走到對面的西廂房改建的廚房裡,然後一把將牛皮袋扔到了垃圾桶里。
仿佛這樣還不夠,顏漪還從煤爐子裡掏出用完的蜂窩煤,一連扔了兩個進去。
燒完的蜂窩煤呈淺黃偏白色,易碎。
被顏漪扔到垃圾桶里,一下子就碎得稀巴爛的。兩個燒完的蜂窩煤扔到桶里,很快就把不算大的牛皮袋掩埋。
直到看不到牛皮袋,顏漪才仿佛出了一口氣般,沒那麼噁心了。
因為時間太久,顏漪已經記不得自己當初是怎麼收下林建邦給的茉莉花。
不過想也知道,不是強制性扔給她,就是找別人拿給她的。讓她根本拒絕不了,顏漪自己又不想還來還去的惹人注意,所以就把它塞到了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