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熱鬧是褒義,也是貶義。
褒義的意思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雜院人多,而且很多住戶都喜歡去小天井大水,來到內院的空曠的地方洗衣服,晾衣服,甚至曬東西的。
所以每當早上、傍晚的時候,人就特別得多。
於是人多了,貶義的熱鬧意思也出來了。
那些洗衣服的年輕媳婦,無事可做的大媽大嬸坐在一塊兒,就會說著各種八卦。
比如什麼林建邦畢業考後,暈倒在校門口啊;比如牛冷雪提前加入陳家,疑似有孕;還比如石清妍也好像懷孕了,還開玩笑地說玩笑地說今年大雜院的喜事兒特變得多。
當然,喜事兒多一看就是諷刺的。因為不管是牛冷雪還是石清妍,這兩人都才剛剛嫁進來。
尤其是牛冷雪,她嫁進來前,陳樹根都疑似太監了。
眾人想不通她為什麼要嫁進來,就是真的嘗了禁果,有了孩子,也不應該嫁給一個太監啊!
嗯,這個年代的人,有時候思想比後世還要先進。
尤其是大雜院的。
因為陳家和林家的八卦太多,一時間以‘懶惰’‘嬌氣’‘不做家務活’的顏漪,反而沒那麼特殊了。
有幾次顏漪出去買菜,或者去公安局給晏合宜送飯,大雜院的人見到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說話帶著刺兒。
今天也是,今天晚上晏合宜要加班,顏漪就做好飯給他帶過去。出門的時候看到西廂房兩個比她大幾歲的年輕媳婦,她們也跟顏漪打招呼了。
“晏隊長家的,去給晏隊長送吃的啊?”說話的是西廂一號房姓張的一個媳婦,顏漪不知道她名字,只知道大雜院的其他人都叫她張小媳婦。
顏漪不知道她姓張,還是隨丈夫被人喊張小媳婦,她只能點頭叫大姐,“是的,大姐您家吃飯了嗎?”
“還沒了,要等我家男人和公公回來再一起吃。既然你要去給晏隊長送吃的,就不打攪你了,趕緊去吧,省得飯菜涼了,晏隊長知道是我們拉住你,責怪我們怎麼辦。”
她們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帶上各自的男人,總有種別樣的意思一樣。
顏漪只當聽不見,笑著點頭道別,就走了。
顏漪一走,張小媳婦就跟身邊同樣姓張的小媳婦對視了眼,兩眼眼裡都有揶揄。
等顏漪看不見身影了,張小媳婦才道:“我原本以為咱們大院最難搞的就是她,現在前前後後又進來人才發現,看著嬌氣的人,才是最好相處的。”
“可不是,起碼人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會像某些人那樣未婚先孕。嘖嘖,也就我們大院被管理大爺管得緊,沒有透風出去,要是其他大院,早就被拉出去p了。”
“可不是麼,年紀輕輕不知廉恥,就是再想男人也不應該在婚前.....嘖嘖,要是舊時候,早就滲豬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