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現輕生的念頭,最忌諱的就是反反覆覆拿這件事剖析。
總不能一上來就問:「你好,請問你為什麼跳樓?」
又或者是勸說的口吻:「對象沒了可以找下一個,但命沒了就真的沒了,做什麼想不開跳樓?」
……把人刺激了到時候再跳一次怎麼整?誰能這麼巧又報了警?他救了一次能保證救第二次嗎?
另外,劉叔說的是,男朋友。
溫南星的男朋友。
市區里對於同性之間的包容性很強,但在小縣城這是容易遭人說閒話的。
「是我……們誤會了。」
岑黎到底沒把問題問出口,只說:「但坐在護欄外,很危險。」
溫南星心虛:「對不起……」
溫南星心下懺悔,很明顯之前是自己刻板印象了,還偷摸在心裡給對方貼「不是好人」的標籤,要不是救援隊已經布置了充氣墊,可能就……
昨晚的場景再一次在腦海里復刻,溫南星下意識偷瞟了眼面前的男人,捏住手邊剩下的一個包子,觸感讓他蹙地想起了有些結實的肌肉。
胸肌……
「咳咳……」一口溫水嗆在喉頭不上不下。
咳得耳朵都紅了,岑黎蹙眉:「你急什麼。」
見他扔了紙杯,視線落過來,溫南星像是偷瞟被抓包般心虛,緩了兩下也學著人快速一飲而盡,丟進垃圾桶。
「那個……」溫南星突然磕巴。
岑黎面無表情看向他:「叫叔揍你。叫哥。」
「阿黎叔!我想上廁所!」小眼鏡突地摻和進來。
「……」
小縣城地皮便宜,鄉鎮衛生院建得豪氣,每個病房三張床,還配有獨立的衛生間。
岑黎拎著他進去,小姑娘嫌棄地拿著他的那份雪糕:「真是懶人粑粑多!」
溫南星看他像個護工,誰都要差使他一下,忍俊不禁。
等再次拎著小鬼頭出來,岑黎問他「你剛想說什麼」,便聽到溫南星先喊了他聲——
岑老闆。
呼吸猛地漏了拍,心還懸在半空,接著又聽到人問:「我的手機能修快一點嗎?」
「?」真拿他當手機店老闆了。
岑黎好笑:「距離你把手機交到我手上,一共才過去半天加一個晚上。」
「不、不是的。」
溫南星連忙擺手,解釋說:「我坐車來這邊的時候錢包被偷了,現金和銀行卡都在錢包里,身份證也是那個時候掉的,不過那幾張銀行卡取不出錢,有錢的那張銀行卡沒帶,所以我的錢都在手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