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夥伴不是還沒吃飯嗎?給他送。」
「……」
「你騙人!」小姑娘痛斥。
岑黎挑眉,他只說送,可沒說給誰送。
意識到是自己掉進了坑裡,陳妙妙抱著大包小包,氣惱地坐進車裡,從醫院出來依舊沒好氣,等被送回他哥陳躍店裡的時候,滿臉寫著幽怨二字。
一下車就鑽上樓,把房間門摔得悶響。
陳躍一亮看戲的表情:「你把她惹毛了啊?」
「誒,省得我教訓,挺好。」
岑黎放下東西,沒說什麼,看向他那凌亂的工作檯,零件配件一堆,但他卻一眼尋到了溫南星那台機子。
「修差不多了?」他拿工具戳了兩下那塊電池。
「沒呢。」陳躍抬眼,「電池漏液換塊板,其他沒什麼問題,但我這邊暫時沒這型號的屏幕,得寄過來。」
「估計兩天內的事吧。」
岑黎點頭。
陳躍突然「誒」了聲:「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就這麼一台機子,你盯著我昨天問今天問……」陳躍眯起眼睛,狗鼻子似的靈敏,「老實說,這誰的?」
岑黎:「?」
「沒誰。給你撈點外快,不是要養孩子麼。」說的是樓上正在發脾氣的小姑娘。
岑黎有理有據:「還有三千多天就要高考了,多掙點補課費。」
陳躍一梗:「她才四年級,高考……」個屁!
「走了。」岑黎大手一揮,「修完給我電話。」
「知道了,趕緊走趕緊走。」
岑黎笑笑,甩著車鑰匙驅車回家。
老破小沒有車庫,車就停在窄小的道路旁,貼著牆,很考驗技術。泊完車,岑黎沒直接上樓回家,而是習慣性在車裡坐了會兒。
不抽菸的人生活很無趣,日常只有訓練的人更加無趣。
然而現在,休假長達半個月。
孤獨感撲面襲來,令人惶恐,卻又無能為力。
熄了火,岑黎解下安全帶,副駕上還放著一袋子,他漫不經心抬眼。
五樓,和他的陽台間隔一米外的房間,忽地亮了燈,暖黃暖黃的,一個人影於窗前一晃而過,似乎在嘗試窗簾的順滑程度。
盯了兩眼,岑黎終究還是伸手撈起塑膠袋,一起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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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前一天倒時差,補覺過多,溫南星今天六點多就醒了。
外邊有雞打鳴的聲音,還有鄰里的閒談打招呼聲,不知那層的大爺又開始聽戲曲,小調子哼得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