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記溫南星腿上的傷,出來前,岑黎去借了樓底大爺的輪椅,溫南星就這樣再次穿著上午剛買的卡通拖鞋,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前行。
岑黎問:「想吃什麼?」
檔口處各式種類的螃蟹看得溫南星眼花繚亂,明碼標價,但在價格旁,老闆特意標註——【活的!小心夾手!!!】
三個感嘆號,大約是有前車之鑑。
太紛雜了,溫南星決定將選擇權交給有經驗的人:「你點就好。」
「也行,」岑黎又問,「有忌口嗎?比如不吃蔥香蒜什麼的。」
溫南星猶如初生的稚子,對新鮮事物感到好奇般左瞧右看,像是勢要將所有螃蟹的花色刻印進腦子似的。
觀察的同時,他抽空回了句:「沒。」
「真沒有?」這和岑黎想的倒是有些偏差。
溫南星猶豫地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質疑。
「行。」
疑問也就在一瞬間,岑黎覺得自己刻板印象了,轉頭選了一些招牌菜,跟老闆說:「不要蔥,其他都放。」
「又不要蔥啊,蔥可香。」老闆邊烤肉邊調侃,「我給你韭菜切絲,扔上邊當裝飾算了。」
岑黎笑:「我看也行,有韭菜嗎?」
老闆嫌棄得特明顯:「去去去,沒有!麻煩精。」
岑黎對於這個稱呼只是笑笑,順手在老闆眼皮子底下拿走一盤西瓜。
點完菜,岑黎提前想到昨天他提到錢的問題,猜想溫南星可能是偷跑出來的,或許是剛剛高中畢業出來打工之類的,又或者是和父母鬧掰?大差不差吧。
怕他一會兒又不安心,岑黎乾脆說:「這頓算我請你,下回你請我。」
溫南星聽到後顯得有些雀躍,甚至眼眸里都多了點笑意,說:「好。」
「……」
岑黎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搶著買單也能這麼開心?
只有溫南星把這句話放心上,請客買單這種事,就像是朋友之間的相處一樣。
當季的西瓜很新鮮,色澤紅潤,老闆大氣地切成厚厚一片,等上菜的時間,溫南星正好吃完一片。
晚間的夜市尤為熱鬧,又靠近海邊,晚餐過後散步的人也不少。
這家海鮮大排檔只有老闆和一個小姑娘在經營,一個烤肉一個上菜,看著像父女。
小姑娘大約也是常年打下手,很忙,但上菜速度驚人,第一份前菜是老醋海蜇,下一份是扇貝,個頭又大又飽滿,剛從烤盤上拿起來,這會兒還滋滋往外冒油。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上邊撒了蔥。
岑黎幽幽扭頭:「老闆,你真把韭菜切絲啊?」
溫南星那片瓜還在嘴裡,聞聲抬眼看他,一臉迷茫。
這裡……韭菜還要切成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