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想了一圈,岑黎打了個哈欠,空腹做了幾組有氧後走到堆放健身器材的角落。
昨天被磕了一個角的啞鈴被他單獨放在高處,這還是當時參加消防演習獲獎後,隊裡送的榮譽獎品。
當然不僅限於獎品,他這玄關背後的面牆,掛著大大小小不一的獎章,什麼浴火英雄,什麼人民希望……
幾乎都是這幾年,一半來自隊裡,一半鄰里贈送。
岑黎擦了一下獎章上邊積累的灰塵,剛回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亂糟糟的。
昨天雖然和溫南星說好,要去給他修門鎖,但是也沒確認到底什麼時間,上午還是下午,現在過去是不是太早了點?
好比陳妙妙,一放假就跟沒栓繩的大黃似的,睡到大中午,一到下午撒丫子就跑沒影了。
中午吧。岑黎告訴自己。
臂膀帶動啞鈴起落,汗珠微微往下滾,落到地板上濺起一點小水花。
練到微喘氣,岑黎放下手邊的啞鈴,起身去沖個澡,換件衣服準備出門。
他今天穿的是工裝褲加馬丁靴,出門一趟再回來的時候拎著一個明黃工具箱,看起來更像一個修理工了。
上樓前照常跟樓下早餐店的大姨攀談兩聲,岑黎大步跨上階梯,到溫南星家門口的時候竟然稍顯緊張。
仿若昨日如碧空潔淨的眸子還縈繞在自己腦子裡。
十點多,應該起了吧。
擦了擦手心的汗,岑黎敲了兩下門,等待的過程稍許漫長,又敲兩聲,裡邊仍舊沒有動靜。
門,沒有門鎖。
岑黎小心推開,朝裡面窺去隱秘的一眼。
客廳也空蕩,無人。
「溫南星?你在家沒?」岑黎出聲喊了兩下。
寂靜得讓人心慌。
「溫南星?」
昨天才剛踏進過別人的地盤,但也只是在領地外轉了一圈,隱私地帶還處於未解鎖狀態。
此刻的臥室門卻大大咧咧敞開著,仿佛一道吸引人進去的黑洞,猶如陷阱。
和先前幫人解決壁虎可不一樣,非緊急情況未經人同意,怎麼想都背德,更何況萬一人家也有早上洗澡的習慣,要是看見點不該看的呢?
腦中兩小人正掐架,掙扎一番,岑黎視死如歸般抬腳邁過了那道坎。
拉倒吧!
別出事才好,其他都算個錘子。
岑黎站在房門口,窗外熱浪率先占據了他的聽覺,風聲喧賓奪主地鑽進岑黎耳朵,再順勢視線下移……
草!
岑黎暗罵一句,扔下工具箱快步過去,接著屈膝跪在他床邊。
床上的人側臥著,整個身子蜷縮成蝸牛,睡得似乎很沉,嘴唇微微翕張著,呼吸有些急促,顯露在被窩外的半張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所謂的「邊界感」早已被刨除於腦外,手背覆上滾燙的額間,岑黎心下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