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專注,才能暫時忘掉擁擠在他大腦里的一切。
手指一用力,指縫邊上的倒刺被拔下來。
溫南星再次摸了一下。
沒有麻麻賴賴的觸感,光滑多了。
他滿意地掀起眼皮,就聽岑黎絮絮叨叨說:「你剛退燒,腿也還沒好全。我就洗個鍋,快得很,也用不著幫……」
「好。」溫南星眨巴一下眼睛,倒刺拔出,現在心情都好了不少。
岑黎一時還沒有收回緊張的情緒,一小眼一小眼瞄著人家,明明一八七那麼大個子的男人,什麼都不怕,現在倒是怕眼前這個人多想。
平常犀利又能說的嘴,現在笨得遭人嫌。
溫南星沒注意到他語氣中的變化。
「那裡面有剛煮的薑湯,發過汗燒很快就能退。」岑黎指著一旁的碗說。
主要是溫南星在睡夢中的時候,他不好喂,餵一口吐一口,比陳妙妙還難搞。
從沒帶過小孩,只帶過四五歲時期的陳妙妙,岑黎切實感受到了養孩子的艱辛。
可要論挑食,溫南星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姜。
辣嗓子,又嗆。
所以溫南星這次沒道好,渾水摸魚轉移話題:「我一會兒喝,還沒換藥。」
「我來拿,你別一會兒蹦躂把傷口又崩開了。」岑黎忙不迭制止人,「現在還熱,你先喝。」
溫南星抿了下唇。
等半天沒等到人回應,岑黎後知後覺:「不難喝,裡面放了紅棗和紅糖,還打了顆蛋。」
他沒慣著人,臉大的碗已經端到面前。
「……」
薑湯里放著不少材料,溫南星蹙著眉淺嘗了一口,刺喉的姜味確實被沖淡了不少。
幾口下肚,整個身子都暖和了。
「夢裡居然還有味覺。」擰著眉喝了一半,吃了一顆水煮蛋,溫南星放下碗後自顧自道。
看岑黎正背著身在忙活,溫南星準備自己把碗放回廚房。
只是他沒注意到腳下。
一攤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人灑在這,也無人在意。
岑黎背著身正在清洗鍋碗,沒聽清他說什麼,偏頭問:「什麼?」
幾乎在同一時刻,溫南星挪著步子過去的時候,就無知無覺被絆了一腳,喉間來不及發出呼救的聲音,重心已經不受控地歪斜。
眼看著人即將往後栽倒,岑黎驚呼出聲,與此同時伸手撈過他腰際:「當心!」
「嘭——」
炒鍋掉進水池,蹦出巨響。
伴隨著石英石台面撞擊腰際,岑黎悶哼一聲,心想這灶台真是有夠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