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嘀咕著「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她才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
……
「你讓她去拿,她肯定給你搗亂。」
岑黎用勁搓了兩下瓷碗,本被油污侵蝕的碗底頃刻間變得白皙。
原先的廚房一貧如洗,用來洗碗的海綿塊和洗潔精都是他做飯前,從自家無私分享過來的。
溫南星實在毫無生活經驗。
如果前兩天沒有買洗衣液,他大概會用沐浴液洗衣服。
聽到岑黎的話,溫南星想說沒關係,畢竟眼下他的房間和他的錢包一樣空。
然而氣音都還未發出,突然,「咚」地一聲。
聲源不近,來自背後。
屋外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頭,視線焦點落於同一處地點。
屋內,陳妙妙手忙腳亂,見岑黎和溫南星進來,連忙撇清自己:「不是我弄壞的,我一打開它就自己掉出來了,我沒動其他東西,就是拉了下拉鏈……」
地上躺著一塊黑色的東西。
他的貝斯琴頸。
第11章
始終沒有勇氣打開的盒子,如今就這樣大大咧咧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溫南星有一瞬失神。
與啞黑色的琴包形成強烈反差,包里是一隻鮮艷奪目,明黃色的琴。
張揚又極具個性。
岑黎撿起躺在地上的琴頸,琴頸連同品柱上端一塊兒整個斷裂,材質大約是木頭,奶白又有些偏黃的木材曝露在他們眼皮底下。
看上去根本是壞得徹底。
視線蹙地被一小截衣角擋去,是溫南星合上了琴包。
越是遮掩,越是神秘。
越是神秘,便越是想撕開,一睹其真容。
可偏生碰上的是岑黎,他一個學機械出生的直男,哪能懂樂器,連藝術水準都僅僅局限於兒童畫。
所以岑黎只看了一眼,什麼都沒問,替溫南星把東西收起來,重新放包里,帶上拉鏈。
接著沉聲對陳妙妙說:「跟人道歉。」
知道是自己的錯誤,陳妙妙低垂著眼睫,手指不自覺揪著衣角,沒有推脫:「對不起小溫哥哥……」
「我不應該……在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碰你的東西。」
聲音都有些哽咽。
眼瞧著小姑娘眼眶霎時泛紅,溫南星瞭然回神,急忙安慰道:「不是你的錯,是這隻琴頸本身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