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又行駛兩分鐘,也就到陳躍的鋪子了,岑黎還在停車,溫南星已經摘了頭盔,嘴一癟,自個兒往裡走了。
步伐堅定得像是即將入黨。
店鋪和上次沒什麼兩樣,仍舊是無法落腳的髒亂。
不……似乎比上回更亂了。
像是有小孩耍脾氣砸東西,光是看著地上的狼藉,就能聯想到事後會被教育得多慘。
店鋪老闆陳躍這會兒剛從二樓下來,打開門就看見一個俊俏又眼熟的人站在外邊,滿臉凝重。
「你好,有事?」剛制裁過無法無天的小屁孩,陳躍現在說話還有點急哄哄,沒耐心的樣子。
特別是對小朋友。
天生的麻煩精。
沒等溫南星開口,岑黎便踹了一腳散落滿地的零件:「你幹嘛呢?店裡跟小偷來過一樣。」
「手機呢?不是修好了麼。」
「修……」陳躍一哽,猛地看向溫南星。
溫南星回敬:「你好。」
看叉了,不是小朋友。
「手機是吧,等會兒啊。」陳躍邊找邊罵罵咧咧,「陳妙妙作起來還真沒人能受得了!我在這海底撈針呢我……」
間隔好長一段時間,長到溫南星差點認為他的手機是不是被拿去賣廢品了,櫃檯後邊的人才有了動靜。
陳躍蹲得腿都麻木了,從廢料堆里掏出一塊塑封良好的板子,伸出一隻胳膊遞過去:「喏,你看看吧,就動了塊電池,換了個屏幕,其他都是原裝。」
「好,謝謝。」
長摁側邊開機鍵,等了小半會兒,屏幕亮起,一條接著一條消息曝露在眼皮底下。
溫南星竟一時間有些侷促,手心的汗不知是因為天熱引起,還是因為即將會看見點什麼。
陳躍瞥了眼,趁他開機檢查的時間,推著岑黎就往外頭走。
「做什麼?」岑黎蹙眉,不解。
陳躍壓低聲音,開口前又朝後方店鋪瞄了眼:「他就是那個尋死覓活,要跳樓然後被你救下的小伙子?」
「什麼尋死覓活。」岑黎眉峰像壓著團烏雲,不大樂意,「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明白?」
陳躍置若罔聞,他話密還直,想說什麼就說:「現在年輕人就是衝動,一點兒也不穩重,碰到點事就要死要活……」
岑黎「嘖」了聲。
陳躍改口:「行行行,我明白,村口的大黑我都不帶跟它講。」
「你最好是真明白。」
陳躍不應聲,難得人來一趟,當然要好好差遣一番,不然怎麼能「回報」岑黎當時坑他的那三百塊呢?
所以他笑眯眯:「正好你來了,幫我一塊抬下機器。」
「……」
機器倒是不算重,跟負重訓練相比,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別,岑黎下意識起右手,用勁,然而掌心剛搭上去,他突地滯住。
半晌他嘆了口氣,換左手。
看到這一幕,陳躍擰了擰眉,沒有一點方才調笑戲謔的神情,正色開口:「你手……要不要去複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