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臉皮厚,笑說:「那確實。不過我的確沒學也沒練過,頂多也就是以前放學回來的時候,不想寫作業,就在樓底下看一會兒。」
「每天看每天看,到後面下個一兩盤,就會了。」他說,「而且玩多了你就知道,大爺們下棋的思路也就那麼幾種。」
「正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溫南星:「……」
原來是這樣打敗老年隊伍的。
「你再看剛才戴紅頭盔的老叔,他就一直不跟人下,就在旁邊看。」走幾步,岑黎又說。
溫南星順勢又扭頭望了眼,的確,大爺只是單純地指點江山。
「知道他為什麼戴頭盔嗎?」岑黎問。
溫南星遲疑地搖搖頭:「他一會兒有事要騎車走?」
岑黎意味不明地笑笑:「不怕河邊有青草,就怕多嘴驢。」
「怕挨揍。」
溫南星:「……」
觀棋不語,在大爺們這裡明顯是句屁話。
明面上是兩人之間的博弈,但實際是群眾與群眾的對弈。
溫南星發現岑黎今天穿得格外運動風,黑T黑褲訓練鞋。
「我們是要去打籃球嗎?」
仍是那輛粉嫩小電驢,昨天溫南星自告奮勇提出要請客吃飯,但是岑黎沒答應,畢竟飯每天都吃,什麼時候都能請。
「不。」
岑黎戴上頭盔,打啞謎:「今天干點兒刺激的事。」
溫南星:「……?」
他這會兒是不是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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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驢馳騁在大路,比陳躍的店鋪要更遠一些,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們抵達一條小巷。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但遊戲廳就怕傳不出去名聲,沒人來。
車就停在巷口,沒騎進去。
還沒走近,遊戲廳的招牌就已經從路口打到小巷口,遠遠望過去,上頭明晃晃的霓虹燈,多盯兩秒都能亮瞎眼。
巷子有些窄,仍舊是石板路,有幾個小台階。
兩個高矮不一,錯落有致的房屋擠出中間一條道,日光僅能照射到一寸土地,顯得尤為漆黑。
以至於一個不留心,凹凸不平的石板便不由分說絆了某個不看路的人一腳。
「看腳下。」岑黎扶了把,又提醒他。
溫南星站穩:「謝謝。」
本走在前邊領路的岑黎一驚,趕忙跟在後頭,純粹當個守護神,替人保駕護航。
總之——
自從知道岑黎是消防隊出來的,涉世未深的溫小少爺就沒再多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