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
拿什麼咬,捕蠅草的莖葉上至少還有纖毛和消化液呢。
溫南星沒那麼好騙,即使生活中的他沒有常識,但要比知識,他絕對屬於博覽群書那一類。
卷王。
「那是它在自我保護。」溫南星抬眼。
在它遭受外界觸碰或是風吹雨打的時候,迅速閉合,以減少受到的傷害。
岑黎挑眉,不太認同:「要想真的保護自己,光是縮著是沒用的,就像蝸牛,沒有身體骨骼的支撐,但最起碼他有堅硬的外殼。」
「保持警覺固然重要,但要在這世界生存,風吹日曬不可避免。」
溫南星抿唇不說話,岑黎突然意識到他自己真有職業病——
總喜歡不經意間灌人雞湯。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這哪是救一次就萬事大吉闔家歡樂,後續還得接著救呢!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就隨口一聽,」岑黎懊惱,打算轉移話題,「說渴了,買瓶水去?」
好在溫南星沒深入想更多,道了聲「好」,又接著去碰剩下那些展開的葉片。
跟本就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嘿,兩不相干!
岑黎:「……」
沒事,讓他玩,一盆植物而已,死不了。
大不了扭頭就找老闆再買兩盆。
一次性戳個夠。
……
這個季節還處於蚊蟲高度繁衍的階段,特別是植物茂盛的生態園。
溫南星體質不易出汗,所以穿得不算清爽,只露了胳膊,可依舊遭殃。
出了花鳥市場沒走兩步,手臂上便接連出現紅腫的蚊子塊,同岑黎的燙傷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一個疼,一個癢罷了。
溫南星撓啊撓,恨不得長出第三隻手來,毒蚊蟲果真是名副其實的……毒。
「啪——」
巴掌落在臂彎中央,形如車鳴喇叭的一聲脆響。
溫南星停下撓癢的手,怔怔杵在原地,朝始作俑者投去一個茫然的眼神。
花鳥市場每間隔一段路就設置有洗手池,也就是個水龍頭裝置,連軟管都沒裝,一擰開,涼水就爭先恐後往外涌。
岑黎動作乾脆利索,掌心勳章似的留有一灘血跡,以及一隻已經沒了生命跡象的花蚊。
淅瀝瀝的水流湍急,一下將「屍體」沖落。
洗完手,岑黎扭頭,可一瞧溫南星。
好傢夥,拍蚊蟲滯留的巴掌印比蚊子塊都紅。
對上青年一瞬不瞬的目光,岑黎解釋說:「有蚊子咬你,你看——」
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