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著吸溜麵條的聲音,岑黎覺得他這句話很有說服力,至少在他看來,這一頓簡餐是成功的。
從前完全不覺得,看人吃飯也是一種樂趣,現在他明白了,那得看誰吃。
他現在有一種情人眼裡出西施的錯覺。
良久,岑黎啞聲:「我可以一直給你做。」
心臟撲通撲通跳,既怕對面的人有反應,有怕對面的人沒有反應。
這種矛盾心理,最是齧噬人心。
時間流速似乎變快了。
但事實上秒針只是剛從四,走到五而已。
「我是說兩個人吃飯和一個人吃也沒差,還熱鬧點——」
「好啊。」
溫南星掀起眼皮,朝他揚起一個笑容:「那我去洗碗吧,大廚辛苦了,休息一下。」
「叮」一聲,打斷了兩人獨處間的閒談,也打斷了岑黎微妙的剖白。
是陳躍的消息。
陳躍:【差點忘了跟你說,你車借我開走了,你家門鑰匙也掛在車鑰匙上面】
陳躍:【是不是進不了家門?轉我十塊,哥大發慈悲給你送過來/推墨鏡】
廚房傳來淅瀝瀝的水流聲。
岑黎低頭,噠噠噠打字。
岑黎:【不。】
岑黎:【你千萬別來。】
第29章
晚間七點整,夜幕降臨。
屬於新聞聯播獨特的開場BGM環繞著各家各戶,再換下一個頻道,是幾乎每個暑假都會輪播的偶像劇。
樓下略微耳背的大爺喜歡邊聽聲音邊吃飯,稱得上是忠實粉絲呢。
在這份噪音的裹挾下,溫南星正抱著一坨淺藍毛茸茸,朝客廳走過去。
「這是我新買的毛毯。」溫南星解釋說,浴巾那次純屬臨時起意,家裡沒多的薄被嘛。
「是不是太厚了?」
岑黎抬眼,一張麵餅似的毯子張開,蓋到自己身上。
絨呼呼的軟毛壓上來,觸感還不錯,跟雪花似的綿綿軟軟,不扎皮膚。
岑黎想,這個老闆肯定是個實在人,用料這麼紮實,蓋上半分鐘不到,他就感覺自己渾身冒火。
大夏天裹著一條絨毯,汗不要錢似的流啊!
「還行,厚點好。」他嘴比肌肉硬。
此刻的岑黎願將其稱之為——甜蜜的煩惱。
溫南星心情複雜地望著他,就像一隻體型龐大的大型犬蜷縮在摳搜不到一平的小窩裡,怎麼看怎麼委屈。
「要不,你睡我的床吧。」溫南星糾結半晌,琢磨來琢磨去,到底還是說了。
畢竟這樣對待客人,禮數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