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興奮的。」
「小溫哥哥你沒去過遊樂園?為什麼呀?長大以後很忙嗎?」陳妙妙搶在岑黎前問。
溫南星思忖一下,搖搖頭:「不是,小時候就沒去過。」
手剎被落下,岑黎驚訝,偏頭:「一次也沒有?」
溫南星點頭:「嗯,他們太忙了,沒時間帶我去。」
「那你哥呢?你倆差很多歲數?」
「不多,六歲。」
那就是二十九左右,跟他也差不多年齡啊,岑黎心裡暗自有數。
岑黎打著轉向:「他怎麼沒帶你去,你小學你哥也才初中吧。」
溫南星想像一個溫潤但帶有少許潔癖的哥哥,坐旋轉木馬……
大概要上下左右將整個遊樂園翻來覆去擦十遍。
所以他也有輕微的強迫症以及完美主義,沒辦法,血緣牽絆著嘛。
車輛緩緩穿梭於大街小巷,昨晚被兩隻不和睦的雞吵得沒睡好,溫南星這會兒困意上頭,仿佛座椅是床,而靠枕就是枕頭,一沾就能表演秒睡。
輕輕打了個無聲的哈欠,溫南星解釋說:「他不喜歡這種場合。」
岑黎好笑地看著他竭力睜開的眼睛,提醒他:「還有一個小時呢,眯會兒吧。」
溫南星有些不好意思:「沒人說話的話,你不無聊嗎?」
還沒進入高速路段,左側便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慵懶的海風輕輕撩撥著髮絲,岑黎眯了眯眼睛:「聽聽歌,看看風景,還行不無聊。」
「睡吧,到了我喊你。」
擋不住強勢席捲的困意,溫南星也不再推辭,眼睛一閉,同后座的陳妙妙一塊陷入夢鄉。
等紅燈的間隙,岑黎扭頭,不過一分鐘,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他稍稍將墊在腦後的靠枕傾斜了一點,讓溫南星更舒適一些,以免長時間保持同一種姿勢,醒來會落枕。
光明正大的打量,岑黎都能數清那長而翹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連細膩臉頰上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乖的樣子。
咳咳……
開車不能想這些,容易出車禍。
他收回視線,保持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但忍不住也是真的,每次只能趁著跳轉綠燈的間隙悄悄看一眼。
從高速下來便是一個服務區,岑黎泊了車,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嚷嚷著喝果汁的陳妙妙實在憋不住尿意,一下車就飛奔衛生間,跑出殘影。
在車上稍稍眯了會兒,精力已經補充完畢,外頭陽光充足,溫南星也下車透了透氣。
岑黎提著一袋子水,兩人就在這兒修整,順便給所剩無幾的油箱加個油。
陽光暖呼呼,岑黎靠在車邊,看著慢慢電子屏上緩慢升高的數字,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