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回神。
「沒事……」岑黎視線到處亂竄,低著腦袋,就是不敢直視對方,「走,現在進去。」
不就拉個手,十指相扣都有過。
真挺沒出息的。
身體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信號,感受到稍顯粗糲的指紋在掌心摩擦,溫南星雙腿跟著不自主滑行。
預先在靠近圍欄的位置演練過幾遍,溫南星接受新運動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很快便能繞著場地邊緣轉圈。
……只不過是原地轉圈。
走直線稍顯困難。
岑黎此刻是真像一位護著自己蹣跚走路的幼兒的老父親,操碎了心一般跟在溫南星屁股後邊。
看他漸漸掌握技巧,興奮得臉頰都開始卷著紅撲撲的腮紅……
這就是養成系的成就感嗎?
岑黎兀自想。
然而思緒剛冒出一個尖尖頭,就見溫南星突地腳底打滑,差一絲就和大地母親來了個親密接觸。
岑黎心下一慌,趕忙去接,好在溫南星牢牢記得要剎車,沒真摔。
但岑黎仍是心有餘悸:「……要不我給你租一個小鯨魚吧?」
要早知道溜冰的危險指數都這麼高,他怎麼可能還帶人過來!
「小鯨魚?」溫南星疑惑,「那是什麼?」
岑黎手指在空中一划,指向他背後。
冰場中央,一對小情侶一前一後,後者坐在小鯨魚也就是輔助溜冰器上悠哉,前者使出蠻力拉著她的兩雙手持續在冰面上滑行,尖叫聲與速度成正比。
「……」
看上去對小學生來說有些幼稚,但對熱戀期的小情侶們來說剛剛好。
溫南星還是:「……不了吧。」
溫南星這邊剛說完,那對小情侶便朝他的邊緣方向風馳電掣而來,中途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總是擦著其他人的手臂呲溜過去,引得大多數人公憤。
可他們似乎不在意,或者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樣迅疾的速度讓兩人壓根避之不及,於是——
「車禍」便發生了。
不算安靜的室內,這會兒一切聲音嘎然而止。
溫南星到底是個成年人,標準身高,徒然將全身重量往一人身上傾倒……任這個人是岑黎也有些吃不消。
畢竟護膝只能保護手肘與膝蓋。
「對不起!你們沒事兒吧?」那對小情侶後知後覺道歉。
像兩塊巨石一般不由分說撞上來,溫南星只覺眼冒金星,但身體沒有一處疼痛。
因為撞上圍牆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岑黎啊。
也顧不得此時的姿勢有多麼令人誤會,溫南星忙不迭站直,去查探岑黎的傷勢:「你沒事吧?」
混亂的聲音敲打著神經,也帶動痛覺的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