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星的確看不出哪一塊地方有病變,直到岑黎給他指了一下,他才發現,是關節和關節處的距離增近了。
兩塊骨頭幾乎貼著,所以摩擦時才會產生強烈的痛感。
「如果是這樣,手腕不會轉不動嗎?」溫南星蹙著眉,對照著影像去看他的手背。
岑黎快速換檔,同時松腳剎踩油門:「咱們的骨架子又不是平面圖,你雖然肉眼看上去覺得這塊兒沒有一點縫隙,但實際上它是能夠……來迴繞圈的。」
「有時候拉伸一下,就會好一點。」他說著,甚至真轉了兩下手腕,給溫南星展示。
目前沒有貼藥膏,但卻有些紅痕,大概是撕扯藥膏時留下的。
即使是親眼見識過,溫南星還是不放心:「你還是別動這隻手比較好。」
岑黎把手放回去:「單手打方向還行,但掛擋不行。」
溫南星想像了一下,的確有點離譜,所以他說:「我幫你掛。」
岑黎不反駁,但也沒接受他的提議,目不暇視盯著前方,再意味不明道:「這車跑了這麼多年,今天算是遭老罪了。」
溫南星:「……」他也沒那麼馬路殺手吧。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總之溫南星把那套ct片子重新扔回了后座,沒錯,用扔的,畢竟他有仇當場就報。
岑黎雖然持續目視前方,但身側人的小動作他盡收眼底。
這條道路,岑黎帶著溫南星已經走過一遍,可溫南星似乎還是看不夠,或者說,其實當下唯有賞海才不算辜負這一趟。
「你看起來真挺喜歡海的,」岑黎側目,「你說過以前只見過一次海對吧,留學的時候呢?不在臨海城市?」
倒不是,相反,他在國外卻能經常見到,驅車三小時即可抵達的果凍海,媲美海洋的多瑙河……
想跑出去看海,如同喝水一般簡單,需要付出的,不過是時間和精力。
但在這兒不一樣,他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時間,不用後悔自己是否停留過久,會浪費又或是無意義。
溫南星溫聲道:「每一片海不一樣。」
雖然沒見過其他海域,但岑黎贊同他這個觀點。
「你知道為什麼海是藍的嗎?」岑黎忽而問他。
溫南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思考了一下,答道:「是水分子對太陽光的選擇性吸收……以及反射和散射吧?」
再具體的,小藝術家答不上來,那不是他的舒適領域。
岑黎笑著搖搖頭。
不對嗎?
溫南星疑惑地看向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岑黎這時候解釋:「是因為水裡的魚一直說blueblueblue……」
溫南星稍稍反應了一下:「……」
好冷的笑話,但是把笑點特別低的溫南星成功哄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