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小朋友都不這樣說。
「就這樣?」溫南星懷疑他壓根不記得。
岑黎似乎正絞盡腦汁地思考,下一秒濃密的眼睫一皺,頗似委屈地揪著他的手指頭:「我忘了。」
溫南星:「。」
他就知道。
岑黎覺得自己一定是忘了特別重要的事情,至少提到這件事,身體比大腦更快作出反應,心臟都漏一拍。
他若有所思,篤定:「你提醒我一下,說不定我能想起來。」
「好嗎?」
可憐巴巴的眼神,再結合斷臂,溫南星移開視線,感覺自己的呼吸也亂了。
半晌,他說:「我覺得我說的好像是……」
「……接吻只能跟男朋友,」溫南星停頓一下,看向貼在一塊兒的兩隻手,支吾一下,「嗯……牽手也是。」
岑黎稍稍滯了一下,腦袋又開始暈了,驀地憋紅了臉,他急吼吼地抬眸:「你是說——」
然後又矜持下來:「咳咳,我們在一起?」
可心臟砰砰直跳啊。
「嗯。」溫南星心緒同樣慌亂。
得到回應,岑黎胸腔在剎那間猛地心悸,四肢都在發顫。
比當年知道高考成績超線二十分都歡喜。
岑黎舔了下乾澀的嘴唇,仿佛方才喝下去的水都被蒸發了一般,他又問:「那我們現在是……男本子了嗎?」
溫南星腦袋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啊?」
空氣驟然靜謐。
「通訊錄?」岑黎試探性地又冒出新鮮詞彙。
「……」
溫南星表情複雜:「……你,查了資料嗎?」
岑黎偏了偏腦袋,耳尖泛紅地說:「查了一點。」
從他嘴裡說出來,燙嘴一般。
怪拗口,也怪彆扭的。
溫南星有些無奈:「這些都是對同性戀群體的稱呼。」
「我們……就是戀人。」溫南星說,「和異性戀沒有區別的。」
岑黎已經被戀人兩個字砸得暈頭轉向,說什麼都是:「好。」
午後暖烘烘的陽光逐漸漫進病房,有些繾綣的吻在手背落下,溫南星耳膜一麻,又感到小肚子一陣肌膚觸碰。
岑黎面頰蹭著他的白衣,下頜抵著他的腹部,說:「今天還沒練習。」
「我覺得經過上次的實戰,這次應該有明顯進步了。」
起碼懂得什麼叫循序漸進。
啊!最重要的是,還得留一點兒喘氣的機會給同樣不會的星星。
岑黎在心裡偷偷喊。
溫南星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哪方面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