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但不安穩,意識到自己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床鋪,溫南星挪一點位置,拍拍旁邊示意他也躺下。
「我沒洗澡呢。」岑黎嘴上說著拒絕的話,但身體拒絕不了,任由他牽著根手指塞進被窩。
「冷。」溫南星說,「躺一會兒,暖和。」
「……」
僵持兩秒,岑黎妥協了,脫了外衣側著身子,隔被子躺下。
被子摩擦衣物。
窸窸窣窣。
仿佛全世界都寂靜了下來。
從始至終包圍著岑黎的那一絲異樣感覺在這一刻被不斷放大,直覺告訴他兩周時間,中途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是出櫃的問題仍然沒有得到解決?還是……唔?!
唇角被偷襲。
有人悄摸著挪過來貼了下他那兩瓣軟肉中央的縫隙。
對方似乎也只是想單純地碰一下,然後便退開了,可突然,岑黎伸手,掌心壓著溫南星後腦勺,再一次封住他蠢蠢欲動的嘴唇。
不深,只是緩慢地輕吻。
分別再見後的第一個吻,是拋開一切,是溫柔繾綣,是訴說想念。
一吻許久才分開。
黑暗中,擁擠忙碌的唇齒間突然冒出一道輕柔的聲音,帶著喘息:「你買那些了嗎?」
岑黎同他十指相扣,聞言,手間動作一停:「什麼?」
溫南星低垂著眼睫,目光所及之處,是貼身短袖勾勒著岑黎的胸前後背,肩部肌群,聽見的是心跳的轟鳴,觸及到的凸起是隱忍的青筋。
他掀起眼皮望向岑黎,對方目光是柔和的,是溫暖,更是包容的。
頃刻間安靜一片。
電光火石,岑黎覺得自己能讀出溫南星眼中的意思,可他仍舊被他這句話驚到,下意識掃了眼那堆放在床頭柜上的塑膠袋。
買的是耳塞,口香糖和水。
進了便利店想來盒煙,後來還是忍住了。
岑黎沒有菸癮,也不習慣依賴這種一下子便能讓人鎮定下來的東西。
吐兩口氣,沖個涼,怎麼都能冷靜得下來。
可偏生溫南星覺得他沒明白,更加直截了當地問:「便利店裡沒有嗎?」
進度條這東西,只要一方有意,它自己便克制不住地往前移動了。
「想用那種東西?」岑黎捻了下溫南星耳後的皮膚,唇齒細細磨著他的耳垂。
過電般酥癢,溫南星咬了下唇:「沒有也可以……」
話音剛落,唇瓣便被啃咬了一口,即使再輕柔,也讓毫無準備的人突地一顫。
「星星……寶寶,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聲音變得嘶啞,眼底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