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眨巴眨巴:大眼睛秒變豆豆眼。
剛壓下去的血隱隱又要湧上大腦……
「怎、怎麼了?」岑黎有些緊張。
溫南星小臉皺成一團:「我流血了……」
岑黎聲音都變了調:「什……我看看——」
溫南星哼哼兩聲,窩在岑黎頸窩,聲線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依賴。
「沒有,好著呢,嚇我一跳。」
他可是一早上就去買了藥膏給人擦上的。
溫南星使勁兒吸了下鼻子,指著被子問:「那這是什麼?」
岑黎順勢望過去。
哦。
那個啊。
「不是你的血。」岑黎隔著薄被拍拍他受到驚嚇的脊背,支支吾吾,「一會兒我搓搓,今天換一床被子睡。」
然後岑黎隔絕掉溫南星的下一句,問他:「餓不餓?我剛下了麵條。」
房門大開著,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溫南星誠實地點點頭。
一早上的插曲過去,坦誠相見過後的羞澀也就不復存在。
清湯麵條,加了豬油,還有兩個金燦的荷包蛋,岑黎端進來的時候,溫南星很沒骨氣地肚子咕嚕嚕叫囂了兩聲,伸手去接冒著熱氣的碗,卻被抓住。
「我餵你。」
「?」
假裝看不見溫南星投來的疑惑表情,岑黎視線落在他肩頭的痕跡上,怎麼說都是他搞出來的,咳。
筷子遞過來,溫南星遲疑地咬了一口,荷包蛋煎得嫩,吃下去感覺胃都暖和了不少。
「我可以自己——」
第二口又送到嘴邊了。
溫南星嚼嚼嚼……
「我手沒受傷——」
第三口。
岑黎嚴肅:「一視同仁。」
溫南星:「……」沒有這樣一視同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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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灑一次需要用接下來的很多天去修身養性。
但其實不是這樣,他們正是年輕,初嘗到甜味又不懂節制是個什麼玩意。
尤其岑黎不太會說情話,他只會身體力行。
以至於溫南星這一段時間非常不想看見床頭柜上端正擺著的,好像永遠都消耗不完的日用品。
於是兩人開始躲貓貓,一個拼命藏,另一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那些小方盒。
偏偏藏東西的人意志力極差,上一秒還在舉高高,下一秒事態就轉去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雖然沒有多難受,但是體力跟不上的溫南星抬腳,憤憤將那些用在他身上的小東西踢進床底……然後被正在大掃除的岑黎又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