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透過面具的孔洞,緩慢地環視四周。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以及——他似是有所感應,抬起自己的左手,手中正握著一塊競拍牌。
五十三號,這個毫不起眼,令蟲轉念即忘的數字,卻是瞬間激起謝黎的應激反應。
他猛地抬頭,只見拍賣台上,一隻披散著冰山藍長發的軍雌被拖到舞台中央,燈光打在軍雌的身上,耀眼到刺目。
謝黎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用手擋住那奪目的光芒。
當他將手臂放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隻吸引所有蟲目光的冷漠軍雌已經被迫跪倒在地,展開如珠寶般的閃藍色羽翼。
台下雄蟲們譁然聲一片。
二樓聚滿觀眾席的雌蟲則是響起更強烈的聲浪。
冰寒的燈光照耀下,那雙舒展開的巨大深藍羽翼優雅、緩慢地扇動,猶如世界上最絕美的瑰寶。砰!
執刑的軍雌一腳將阿爾溫踹倒在地,重重踩在他的後背上,就在眾蟲都因那雙閃藍羽翼失神、屏住呼吸的空隙,執刑軍雌已經伸出粗糙的雙手,一把將美麗到不可方物的藍色羽翼揉捏成一團。撕啦——一隻翅膀連帶著血肉從阿爾溫的肩胛骨處硬生生撕扯了下來。撕啦——又是一聲令所有蟲膽戰心驚的悶響,另一隻羽翼也被撕下拋在了阿爾溫的身旁。
行刑台上,這令蟲子看都覺得痛的摘羽翼罪,如果光是看阿爾溫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很難讓蟲聯想到這是正在接受罪罰的當事者。
眾蟲頓覺寒毛倒立,被這隻殘暴、瘋狂的軍雌驚嚇得不敢出聲。
台上,阿爾溫面容冷峻,額角滲出絲絲細汗,一雙與發色同樣冷得令蟲驚心動魄的冰山藍眼眸,正死死地盯著坐在拍賣台下第一排坐著的那隻叫做達里爾的雌子。
達里爾被嚇得臉色慘白,卻又硬是坐在原位置上,擺出勝利者的姿態,昂揚起頭顱。
他只需要等阿爾溫被處死後,接管對方的所有財產——那富可敵國的龐大財產。
拍賣台昏暗的角落裡,謝黎的突然站起很快引起所有蟲的注意。
主持的雌蟲是雄蟲保護協會的會長,他抬手示意執刑軍雌暫緩行刑,扭頭看向角落裡引發響動的F級雄蟲,詢問道:「謝黎雄子,請問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謝黎微微愣忪,腦海中混亂的記憶涌了出來。
他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穿書了。
這是一本叫《反派雌君毀滅雄蟲計劃》的天崩文,從不看耽美小說的他,被學生坑騙著看了這本據說跟昆蟲有關的小說。作為著名的昆蟲學家,他又聽說這本小說還有一隻雄蟲的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樣,便好奇地將這本書給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