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咔嗒」的金屬飾件碰撞的聲音響起,阿爾溫扯下襯衫的動作一滯。
透過襯衫下露出的視野,他看到一條黑色的皮帶掉在地上,接著長褲堆疊在地上。
蒼白的手撩起褲子,接著,阿爾溫見那條褲子向自己飛了過來,他能躲開的,可雙腿卻像是被粘在了地上,移不開了。
他無措地接住褲子,耳邊是那個雄子戲謔的聲音:「除了臉,看這裡更准一些。」
阿爾溫被遮擋過半的視線只能看到謝黎的腰部以下,那條深藍內、褲正在被脫下。
他不知想到什麼,轉身就逃,紅著臉怒罵道:「無恥!」
謝黎愣了下,見阿爾溫拿著自己的衣服跑了,喊道:「喂,幫我拿換洗衣服。」沒有回應。
他不解地薅了下頭髮,坐在浴凳上,抬起腿,低頭看向大腿根內側。
看了又看,還是什麼發現都沒有。
帝國在雄蟲個人隱私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於是鑑定為F級雄蟲的謝黎只能獲得少量關於F級雄蟲相關的信息,更往上等級的資料完全沒有渠道搞到手。
他在論壇上看到一個八卦貼說雄蟲的大腿內側會顯示蟲紋。
有個B級雄蟲回貼表示情況屬實,可以從蟲紋判斷自己的品種和等級。當然紋路越多越深,等級越高。
謝黎本來想讓阿爾溫幫他看看,不明白阿爾溫怎麼就被嚇跑了。
他站了起來,嘴裡還在嘀嘀咕咕「沒有蟲紋」「我是什麼昆蟲」「怎麼著也得B級呀」之類的話。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浴室里瞬間霧氣蒸騰。
熱水傾瀉在密集的彩色小方格瓷磚上,濺起又落下。
謝黎弓身扶著牆面,任由熱水傾倒在頭上,澆濕了碎發。水流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在眼眉處、鼻尖處、下頜處匯聚滴落。
強烈的胸悶伴隨著窒息感,他張開口,無法止歇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
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咳嗽,毫無徵兆。
拍在牆上的大掌屈起又張開,青筋在冷白的皮膚下凸起,清晰可見。
謝黎闔上雙眼,腦海中卻無法控制地出現旖、旎的畫面。
指腹撫過不規則的馬賽克花紋瓷面,阿爾溫的皮膚比瓷釉還要光滑細膩。嬉鬧的水聲如妖精發出的邀請,卻不及阿爾溫青澀隱忍的嗚咽聲萬分之一誘人。
水流編織成一張大網,熱情地擁抱著他的後背,親吻他的臉,這擁抱直接又放、浪,顯得無趣之極。
他更喜歡把逃跑的小蝴蝶摁進自己懷裡,替他拭去委屈的淚水,那不甘又無助的求饒總是能令他異常亢奮。
浴室里,暗涌的水霧躁、動,熱度又飆升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