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道:「謝黎雄子有說想要什麼嗎?」
阿爾溫僵硬地搖了搖頭,眼睛有點發酸。
伊凡沒察覺異樣,好整以暇道,「他很愛錢吧,要不你直接把錢給他,讓他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阿爾溫臉色泛白,捏緊血琥珀。
一陣風吹過,好像有沙進了眼。
伊凡和傑弗里發著消息,低頭盯著光幕笑得很甜,說道:「他叫我多出這樣的任務,努力賺錢,他還想要……唉!隊長,你怎麼哭了?!」
阿爾溫狼狽地抹了把臉,手背濕潤潤的。
他眼瞼一垂,長睫被淚水洇濕,輕聲道:「我想回去。」
「回去幹嘛?」伊凡不解,「再等三天,沒異常就能回快了,很快的。」
阿爾溫:「我現在就要回去,回去……」
對啊,回去能幹什麼?
跑去謝黎面前質問,為什麼他從來不花自己一分錢嗎?
他要真敢這樣問,最大的可能是被那個雄子教訓一頓,會責怪自己多管閒事。雄主索要雌君的財產,讓雌君出去賺錢養家,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謝黎不要,那就是他不想要。
阿爾溫攥緊拳頭,輕聲問道:「伊凡,會有雄子不花雌蟲的錢嗎?」
「當然有啊。」伊凡說道,「大把雌蟲求著想養雄子,雄子願意給誰養都行,不喜歡那個雌蟲就不花他的錢,多正常。」
伊凡忽然意識到什麼,震驚道:「隊長,謝黎雄子……」
阿爾溫覺得自己最好什麼都別說,可是伊凡很忠誠,也知道很多事情,伊凡能理解他,也許還能幫到他。
他有點慌了,不,很慌。
不知道該怎麼辦。很無助。
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他把我的財產全部還給我了,一分錢都沒要。」
「什麼?!」伊凡嚇了一大跳,怪叫道,「他不肯花你的錢?」
阿爾溫艱難地點了點頭,強忍著淚水,可是忍不住了,任由淚水無聲落下,喃喃道:「他不讓我養。」
他不要他的身體。
也不要他的錢。
從來沒要求過他出去賺錢養他。
這意味著什麼?
阿爾溫捂住臉,瞬間崩潰了。他蜷縮著身體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不該想的,不要再想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堤壩已經被洪水沖塌,洶湧地將乾枯的田地沖刷淹沒。災難突如其來的降臨,將一切美好假象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