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術刀留下的痕跡。
伊凡想到阿爾溫剛被謝黎帶回家後不久,他和柏林他們蹲在樹上偷看到的那一幕。謝黎熟練地用手術刀劃破阿爾溫的皮膚,每一刀都落在細微的血管處,手法獨特很好辨認。
他忽然意識到,阿爾溫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對謝黎態度發生改變。
「該死的!」
伊凡的臉色很不好,他恨極了謝黎的所作所為,但他更擔心阿爾溫無法承受這一切。
他要怎麼告訴阿爾溫,他不過是出任務幾天,他的雄主就耐不住寂寞,和一個漂亮軍雌鬼混在一起了?!說不出口。
謝黎是迫於諾曼的存在,所以把沈星白玩、壞後,偷偷放到逃生艙里處理掉嗎?
伊凡真的很生氣,沈星白是他帶的學員之一,平日表現挺不錯的。但誰能料到他背地裡是約瑟的雌蟲,還總是三不五時偷偷去勾、搭謝黎。
現在搞成這個局面,伊凡不同情沈星白。
他忽然注意到裹在沈星白身上的那件白大褂,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他趴在艙體邊,揪過白大褂一角嗅了嗅,有一陣極易分辨出的淡雅花香。
「臥槽!」伊凡頭皮一陣發麻,恨不得將逃生艙重新關閉,丟回宇宙去。沈星白暫時只是昏迷,還活著的,但是讓阿爾溫看到這件白大褂,沈星白就死定了。
謝黎也死定了!
「他瘋了嗎?」伊凡快被嚇死了,謝黎背著阿爾溫偷偷玩別的雌蟲就算,居然還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
這時候,沈星白動了動,轉醒過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逃生艙里,薄弱的大氣層、漆黑一片的天空,以及周圍陌生怪異的動植物,他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他看到伊凡憤怒的臉,和伊凡抓著的白大褂一角,鼻間縈繞著淡淡的花香。他死死握住伊凡的手,驚恐道:「伊凡教官,相信我,事實不是你看到這樣的!」
伊凡注意到阿爾溫的靠近,揮開沈星白的手,慌忙將逃生艙門重新蓋上。
他雙手壓在艙門上,回頭艱難地喊了一聲:「隊長。」
阿爾溫:「讓開。」
伊凡僵硬地退開。
阿爾溫走到逃生艙前,掌心撫過艙蓋,逃生艙識別權限自動打開,露出裡面被糟、蹋過的沈星白,以及裹在他身上的那件熟悉的白大褂。
纖白的指節落在沈星白的脖頸,然後猛地用力。
阿爾溫掐住沈星白的脖子,將其直接提起,淡漠的眼神毫無情緒波動,就像他不是在殺死一個自己的同類,僅僅是在捏死一隻臭蟲。
伊凡扯了扯嘴角,最終什麼都沒說。
沈星白痛苦地抓住阿爾溫的手臂,嘴巴張了張,發出嘶啞不成調的聲音,卻無法說出完整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