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鼓勵的阿爾溫瞬間信心大增,接著問:「還有呢,他還喜歡什麼?」
沈星白對謝黎的私生活完全不了解,只好按著自己多年閱女無數的經歷,支支吾吾道:「他喜歡軟乎乎的,粘蟲的,嬌嬌的,漂亮的,會撒嬌的。」
阿爾溫如遭雷劈,瞪大透亮的藍眸看向沈星白,眸底逐漸被絕望侵染。
伊凡一看態勢不妙,立馬接過話頭,保證道:「隊長,我教你,撒嬌很簡單的!」
阿爾溫見鬼般看向伊凡,軍雌哪有會撒嬌的?
沈星白不知道說錯了什麼,但及時補救道:「我教,我會。」
阿爾溫回頭看了沈星白很長時間,直看得沈星白要跪下求饒。然後,他的眸底掠過一抹笑意,淡淡道:「暫時不殺你了。」
沈星白一驚,敢情阿爾溫一直在惦記要殺掉他?
他抹了把冷汗,念叨約瑟怎麼還不來了,他急需一個倒霉鬼轉移火力。
塔斯第三岩層板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
所有動植物全都鑽進地底,躲避即將來臨的寒夜。剎那間,周圍綠意像被畫錯的一筆,被畫手用一層灰褐的顏料鋪蓋抹去。
阿爾溫目之所及,一片荒蕪。
明亮的天空擦破一道橙紅斜線,一艘小型飛行器衝破大氣層往和他們稍有些距離的陸地降落。
飛行器停穩,艙門打開,披著一頭金色長髮的約瑟登上圓型懸浮器,往光幕上顯示的紅點快速前進。
一名下屬緊跟在他身後,勸道:「殿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對於您的擅自離開,陛下和軍部那邊表示很不高興。」
約瑟冷聲道:「沒關係,他們也找不出第二個雄蟲繼承這個腐爛到發臭的帝國。」
他穿越在荒蕪之中,心跳卻亂了節拍。
遠遠地,他望到了那抹夢牽魂引的藍。
他跳下懸浮飛行器,慢慢走向阿爾溫。這段路不遠,也不算近。原本兩三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走了十多分鐘。
他眼中的那抹藍逐漸清晰,他喜歡的那頭及腰長發,現在如瀑布般垂落至地面。
為什麼和記憶中那個模糊身影無法重疊在一起?
他有些恍惚,回過神的時候,腳步停在了阿爾溫跟前。
他想像過無數種重逢的時間、地點和心情,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在一片荒蕪的廢墟之上相見,而且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有喜悅,也有芥蒂。
失去翅膀的雌蟲,一點都不可愛了。
「阿爾溫。」他率先開了口,目光從阿爾溫身上移開,落到其身後逃生艙裡衣襯凌亂的沈星白。
他的聲音瞬間寒了下來,咬牙切齒道:「沈星白,還不趕緊滾過來!」
阿爾溫垂眸看向被抓住的袖口,沈星白瑟瑟發抖地看著他,顫聲道:「我保證,這輩子不會再見約瑟殿下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能找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