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房間裡,一聲嘆息伴隨著困惑砸落地面。
「為什麼不肯回來?」
「是我對他不夠好嗎?」
「這小笨蛋把我丟下了,怎麼看著比我還委屈?」
消沉了好一陣子,他煩躁地捋了下亂發,從床上坐起,撿起智腦往諾曼的辦公室走去。啪嗒。
謝黎將智腦放在諾曼的辦公桌,把交換約瑟的條件抖出,開口道:「這是他們提的要求,我答應了。」
諾曼看好戲般,扭頭看向站在玻璃牆前的費雷德,喚了一聲:「哥哥。」
費雷德繃緊身形站在玻璃牆前,背對著謝黎,好一會兒後,才沉聲道:「答應就答應了,把約瑟換回來最重要。」
這麼過份的條件,謝黎沒有請示就直接應下來,這種行為是逾越的。但費雷德不但沒有追究,答應的還算爽快。
這可不像費雷德一貫的作風。
謝黎若有所思地看了費雷德一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他不想挑破,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諾曼的辦公室。
「你自找的。」諾曼等辦公室的門關上,嘲諷道:「那小子可不像約瑟聽話,渾得很,性格比那位霸道多了。」
費雷德一拳重重砸在玻璃牆上,高強度防護玻璃牆面瞬間如蛛網裂開,裂縫遍布整個牆面,罵道:「敗家子!真是敗家子!」
「不讓他離開軍部,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他氣得直冒煙,沒好氣道,「現在整個帝國,除了研究中心安德魯無法滲透,哪裡都不安全。」
諾曼:「準備放棄迪蘭家族了?」
「臭小子!」雷德罵了幾句,說道,「約瑟傷得很重,如果約瑟救不回來,只能指望他了。」
諾曼不置可否:「他可不會聽你的。」
這邊,謝黎走到自己的房門前,推門的時候停下掃了眼守在門口的兩名軍雌,然後走進房間,重重關上門。
他踩在許願樹幻化出的一片濕地,綿綿細雨在房間裡下個不停。
他很快把費雷德的事拋在腦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不知過了多久,他煩躁地薅了下頭髮,扯了扯領口,走進浴室,粗魯地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從頭頂澆落,冰寒刺骨。
謝黎一手撐著光滑的牆面,弓著身,任由冷水滑過臉頰,形成水柱滴落到地板上,濺起朵朵水花。
蒼白的指尖沿著牆面往下滑落,帶出深深的劃痕。
他闔上如墨色凝重的血眸,斂去涌動的鋒芒,水珠流淌過微啟的薄唇,裹挾著瘋狂的字句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