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雌蟲盯著直播光幕,看到那個漂亮的雄子動了。
謝黎抬起手,向遠處的阿爾溫招了招手。
每一格都像是掉幀的畫面,清晰又模糊,透著從容與淡定,是不容拒絕的自信,又是萬分寵溺的命令。
謝黎這一動,網民們以為他要去抓阿爾溫了。
阿爾溫也是這樣想的。
明明相隔很遠,但當他的視線與那雙血眸撞上,他的頭皮一麻,懸著的那根命線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扯斷。
——他知道了!
喝醉那晚發生的事情,這個雄子全都知道了!
幾乎是本能地,阿爾溫不管不顧地轉身,拔腿就跑。
這個發展讓所有蟲都驚掉了下巴。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跑!來一場浪漫的重逢吧!撲上去!撲進你雄主的懷裡!狠狠親他!】
【阿爾溫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放開那個雄主,讓我來!】
【這都能撞上了,就是上天非要你們在一起,不准跑啊啊啊啊!】
這時候,謝黎動了。
他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
帝國終極兵器的名號可不是蓋的,在謝黎沒走出兩步,阿爾溫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地平線,脫離了所有蟲的視野。
【不要——給我回來——】
【我不信!居然真的跑了?!】
謝黎慢條絲理地彈去肩上的雪花,手掌覆在後脖頸,扭了扭脖子。
他似笑非笑道:「跑得了嗎?」
他仰起頭,望向越飄越多的雪花,腦海中掠過喝醉那晚的畫面。
小傢伙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身上未著寸縷,瀑布般的長髮如最性、感的新衣披散在傷痕累累的身體,遮蓋住胸前大片的雪白,絞纏在纖細的腰肢,發尾被雙腿間的粘、膩洇濕。
小傢伙抬起頭,那雙盛載了大量期盼的漂亮藍眸,渴求又茫然地望向他,用沙啞到幾乎無法發聲的破碎音調再三確認:「真的嗎?」
「你沒有騙我?」
「肯定是騙我的。」
「你就是個大騙子,我不信。」
「我的翅膀不可能治好,我知道的,根本就沒辦法治好。」
謝黎坐在床邊,長腿自然分開,手肘撐在膝上,散漫卻又不容拒絕地向小傢伙招了招手,哄、誘道:「過來。」
小傢伙遲疑片刻,著魔般跪在地上,手腳著地,費了些勁才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