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走幾步路都喘,坐下後才淡淡道:「沒完全救活。」
「我會補償你的。」費雷德說道,「你喜歡錢吧?」
謝黎挑了挑眉,道:「錢當然喜歡,不過我現在有更想要的東西。幫我找血紅之眼,或者相關的消息。」
費雷德意識到這是謝黎第一次主動提出想要什麼,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答應道:「沒問題。」
兩蟲沒有談多久,費雷德又提了下讓謝黎答應直播的事,謝黎漫不經心地應下了。
費雷德離開房間,書房裡只剩下謝黎自己。
他打開監控,調出自己昏迷那天的錄像。
諾曼在重新裝修古堡時,把他的權限設置成古堡的主權限,他忍住有一段時間沒有用監控偷看小傢伙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監控畫面里,他吐血暈倒摔下床,阿爾溫驚慌失措地衝過來接住他。
「不要死!」
阿爾溫感受到他的生命特徵在下降,跪坐在地緊緊抱著他,臉色泛白,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冰山藍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身後無風自動,紊亂的精神力凝實般化成鋒利的刀刃,瘋狂地切割著房間裡的每一樣物品。
以謝黎對阿爾溫的了解,這種情況小傢伙會冷靜地將他帶到醫療艙,抓緊最寶貴的搶救時間。
結果,他看到畫面里阿爾溫感受到他的生命特徵很快跌到零後,毫不猶豫地拔出腿上的匕首往自己的心臟紮下去——鋒利的刀刃帶起一道刺目的銀光,舉起,劃落。噗嗤!
精準地刺入了心臟位置。
謝黎猛地一驚,不自覺地捂住胸口,說不出的刺痛。
然後,阿爾溫拔出帶血的刀,再次往自己的心臟刺下第二刀。
就在這時候,謝黎看到鏡頭裡昏死過去的自己憑著本能意識,伸手覆在了阿爾溫被鮮血染紅的胸口,用最後一絲精神力將心臟的傷口治癒。
阿爾溫見到謝黎動了,驚喜地抱緊謝黎,又哭又笑道:「你別死,不要死!嗚——我了不要翅膀了,別死好不好?」
謝黎處於意識模糊狀態,沒法回答阿爾溫。
幸好同一時間,諾曼的天訊打了進來。
阿爾溫像個無助的小孩,身上、臉上、髮絲上沾滿了血,抱著謝黎愈發冰冷的身體,對著光幕中的諾曼驚慌地求助道:「諾曼,怎麼辦?他要死了。」
謝黎看著畫面里阿爾溫六神無主地按著諾曼的指示將他帶去醫療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捂住臉,掌心的溫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眼眶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