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十足混蛋,卻感受到被抱得更緊,耳邊聽到一句乖巧得讓他心生愧疚的話:「你說什麼我都信。」
謝黎擔心阿爾溫繼續問下去,抱起小傢伙往蓄滿溫水的浴缸里輕輕放下,替他清洗掉身上的泥污。
阿爾溫羞、澀地任由謝黎擺、弄,好喜歡謝黎幫他洗澡。
洗澡的過程漫長又迅速,阿爾溫察覺謝黎額角滲出的薄汗,他被抱出浴缸,水珠滴落墜入地面,濺起朵朵潔淨的水花。
他被謝黎用浴巾包裹住,抱著放到床、上,他揪住謝黎的衣擺,指尖捏得透粉,低垂著頭,想要說什麼卻無法說出口。
謝黎正欲去洗個戰鬥澡,回頭看向被拽住的衣角,溫聲道:「乖,不能一起洗。」
阿爾溫耳根燒紅,揪住衣擺的手被拉開,他連忙握住那隻蒼白的大掌,小聲道:「你身體恢復得怎樣?」
謝黎捏了捏小傢伙柔軟的手心,低笑道:「你要檢驗一下嗎?」
阿爾溫慌亂地鬆開謝黎的手,不想再被親暈過去了。
他見謝黎已經走到浴室門口,揪著浴巾緊張地跪坐在床、上,一頭濕漉漉的長髮從浴巾里滑落,他的身體稍微前傾,可憐巴巴道:「我繼續努力……」
「可能喜歡上我嗎?」
謝黎的手已經握在浴室門把上,他的腳步一頓,邁步走到床前,托起小傢伙的下巴,溫柔的吻落在光潔的額頭上。
「我未必會愛上誰。」他坦誠道,「但如果有,只可能是你。」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揚起奶白色的紗窗布,捲起幾片乾淨無瑕的雪花落在床、上。
阿爾溫攥緊浴巾,把白布扭成團,將額頭抵地謝黎左胸前的位置,珍惜地將額間剛獲得的吻獻上,如同在做一個神秘的祈願,又像是在索要一個承諾的印章。
「我會努力的。」-
謝黎的身體恢復得比預料中的好,但也沒辦法一天就恢復如初。
他簡單洗了個澡出來,小傢伙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他洗了頭髮,水滴沿著額角落滑至脖頸,然後鑽進他的浴袍領口,被厚實的毛巾吸附掉,掌心覆在額角殘留餘溫的位置,他莫名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的情緒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他很快被諾曼叫了過去。
當他見到小傢伙乖巧地穿戴好衣服,跪在地板上時,就知道沒好事。
諾曼冷冷地瞥了眼下樓的謝黎,寒聲道:「過來。」
謝黎很自覺地跪在小傢伙旁邊,主動道:「以後不會了。」
這種秋後算帳的情況,他認錯越爽快,受到的懲罰就越輕。
在這個世界上,諾曼是謝黎承認的長輩,雖然偶爾會有頂撞,但諾曼端起長輩的架勢時,他直覺還是和小傢伙一起裝乖比較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