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僵化比預料中的嚴重。
這場磁場風暴加劇了他內心的渴求,他從未意識到自己對謝黎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但在這些因素積累在一起爆發的時候,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他無法離開古堡,他考慮過去找傑弗里幫忙,可是他無法接受和傑弗里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他脫下衣物,鑽進被子裡,將臉貼在約瑟的胸前,胸膛的起伏變得劇烈,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異常震耳欲聾。
沈星白將約瑟想像成謝黎,緊緊地抱住他,親吻著他的唇,他的喉結,聲音是那麼的無助,有對生的渴望,有對死的恐懼。
「幫幫我……求你幫幫我……」
他的擁抱因肢體的僵硬變得有些可笑,卻仍不停地喃喃道:「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只是想回家……」
他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硬撐著扛過了第一場磁場風暴,難道連第二場磁場風暴都扛不過去了嗎?
他能熬過這個凜冬嗎?
他強行屈起愈發僵硬的四肢,痛得生理淚水溢滿了眼眶,關節處就像生鏽的老舊機械,每一分轉動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我不想死……嗚……」他艱難地抱住約瑟,嘴裡含糊的話已經聽不清在說什麼。
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僵化成一具屍體的時候,忽然一股溫柔的精神安撫注入他的體內,他不知饜足地往精神安撫湧來的方向貼近,本能地想要更多。
他被摁倒在床、上,如絲綢的金髮散落在他的臉上、肩上。
修長的指節覆在沈星潮紅的臉頰,約瑟溫柔且優雅地吻過這個痴痴守護在自己身旁不離不棄的小笨蛋,太久沒說話以至於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沙紙磨擦發出的聲音,十分詭異。
「我不會讓你死的。」
沈星白的大腦一片空白,承受著精神安撫的愉悅,四肢僵化逐漸得到緩解。
他無意識地圈住身上雄蟲的肩膀,感激的語調裡帶著哽咽,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謝謝你幫我……」
「我保證不會再打擾你的……」
「我保證……」
約瑟從清醒的激動情緒中回過神,聽著沈星白顛三倒四的話,心裡被暖意充盈,他的雌蟲今夜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投入,享受,心甘情願。
他聽著沈星白那柔軟的小嘴裡一直咀嚼著一個名字,知道對方肯定是在呼喊著自己。
他從未聽過沈星白在情濃時分叫喚自己的名字,意動地俯下身,附耳傾聽。然而,鑽入耳朵里的名字令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難道是沈星白的聲音太輕,自己聽錯了?
他將耳朵幾乎貼在沈星白的唇邊,瞬間大量的精神安撫刺激得對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次,他聽真切了。
「謝……謝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