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在考慮直接把小傢伙摁進花牆親到哭,親到他羞、恥地拼命求饒,親到他昏迷軟倒進自己懷裡。
手心莫名滲出熱汗,他的喉結滾動,心跳怦怦怦狂跳,竟是說不出的緊張。
他表面上依舊漫不經心,從容地等待著冷落了自己三個月的小傢伙乖順地跪在跟前請罪。他決定了,這回不會輕易原諒他。
就在這時候,阿爾溫已經走到謝黎的跟前。
他的步伐未減,冷淡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謝黎的臉,竟是帶著幾分厭煩。
謝黎蹙起眉頭,隱隱感覺有什麼不一樣了,敏銳地捕捉到不安在發酵。他告誡自己不要急躁,要冷靜。
不告而別離開三個月的小傢伙,應該主動向自己道歉。
否則,他是不會原諒他的。
當這些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掠過的時候,謝黎做好了準備,等著走到跟前的小傢伙跪下道歉。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
突然到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裡,還沒睡醒。
阿爾溫在經過謝黎的時候,腳步微微遲滯,卻在倏忽間恢復了一貫的步調,從謝黎身邊擦肩而過。
不帶一絲停留。
謝黎愣了一下,猛然回身看向走出幾步遠的小傢伙。他會回頭的。
事實是,直到阿爾溫的身影消失在古堡里,謝黎都沒看到對方回頭。
大繡球摔落在謝黎的腳邊,在青草地上滾了幾下,花瓣四散開,碎了一地。啪嗒!
院廊下,傑弗里手中的瓜摔到褲襠上,水份充足的哈蜜瓜把褲襠弄得濕漉漉一片,但是他哪裡還有心思去理會。
「見鬼了。」傑弗里用力揉了揉眼睛,驚恐地看向陰沉下臉的謝黎。他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往古堡里狂奔,邊跑邊喊道:「雌父,不好啦——」
「謝黎要發瘋了——快逃啊——」
古堡里迴蕩著傑弗里的嚎叫,各個房間裡傳來乒桌球乓什麼東西被不小心摔碎的聲音。
聽到叫喚的伊凡第一時間從某個房間裡沖了出來,直接從三樓躍下,扛起傑弗里就往諾曼的房間躲。謝黎發起瘋來,這裡除了諾曼,誰都扛不住。
其他幾個沉迷研究的大佬和護衛也紛紛往諾曼的房間躲藏。
這一路上,眾蟲詭異地發現阿爾溫回來了。
他們記得這個時間點,謝黎肯定在花院裡打理花木,阿爾溫從花院的升降平回古堡,必然會遇到謝黎。
阿爾溫是無視謝黎,直接進古堡的嗎?
這個可怕的想法令他們打了個寒戰,瞬間明白傑弗里那一吼是怎麼回事。謝黎難得配合地等了三個月,老婆回來了,卻無視他的存在,不瘋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