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離開地下室後就消失了。」幻獸老老實實回答,它現在是僕從契約,在契約約束下它不能對謝黎撒謊或有所隱瞞。
「廢獸一隻。」謝黎的食指和拇指捏在阿爾溫圓潤的耳垂,捏住綠寶石耳釘,給幻獸足夠的精神力餵養的同時,也給昏睡的小傢伙精神安撫,讓小傢伙好好補個睡。
昨晚他察看監控,小傢伙又失眠到天亮,才睡了一兩個小時。
板石堅硬,散碎的陽光從樹縫間漏下,灑在小傢伙臉上,小傢伙擰起眉頭動了動,像是要清醒過來。
謝黎輕柔地將小傢伙放到自己大腿上,讓他墊著睡,揉開小傢伙擰緊的眉心,微微側身替小傢伙將陽光碎片遮擋。
「乖,繼續睡。」他哄道。
阿爾溫聞到安心的花香,在綿綿的精神安撫下情緒徹底放鬆,像只小貓咪往謝黎懷裡蹭了蹭,雙手撒嬌般抱住謝黎的手臂,臉頰滿意地貼著手臂,眉眼彎彎,像是在做美夢。
謝黎轉而翻看阿爾溫的記憶。
兩秒鐘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克制住捏死幻獸的衝動。
他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把話給擠出來,「要是不能恢復他的記憶,我滅了你。」
幻獸瑟瑟發抖,連連保證。
不遠處,柏林偷偷把兩蟲閒散溫馨的畫面拍給諾曼等蟲,定時跟諾曼報備情況:「親了一下,然後睡午覺了,一切安好。」
柏林打了個哈欠,感慨道:「雖然這個天氣,這個環境是很適合睡午覺,但是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不加緊趕路半夜可得露宿野外,真的沒關係嗎?」
阿道夫:「你去催?」
柏林身體一僵,頭皮發麻道:「我選露宿野外。」
春風晃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響,陽光被剪成碎片裝飾這片披上新綠衣的大地,夜色悄然抹平了天空的藍。
阿爾溫動了動,揉揉眼睛轉醒過來。
他扯了扯披在身上的暗紅長袍,淡淡的花香傳入鼻腔,衣袍上殘留的溫度偏高,是某個雄子的體溫。
他怔怔地凝望坐在火堆旁烤肉的高大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頰逐漸泛紅。
他再不願動腦子,也察覺自己的記憶被大量刪改了。不影響正常生活,缺失的那塊記憶只關於某個雄子。
記憶卻像是被挖空了三分之二。
整顆心都空落落的。
「醒了?」謝黎察覺到小傢伙的注視,回頭招了招手,就像在召喚寵物,低笑道,「給你做了烤魚。」
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他莫名覺得頭皮發麻,被小傢伙盯得渾身不對勁,繃緊的心即緊張又期待,還有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躍躍欲試。
這次醒來又討厭我了嗎?
要怎麼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