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垠,一片血海。
這個雄子的精神力到底有多龐大?
「別看我,看風刃。」謝黎將小傢伙的臉掰回去,看向懸在掌心的風刃。
阿爾溫收回目光,看到幽藍的精神風刃像一隻扁舟,又似一簇冥火,在血海之中搖曳。
他能感受到謝黎的精神力在包容他的精神風刃,只需對方一個念頭,那抹幽藍冥火就會被血海輕鬆撲滅。
他的呼吸一滯,眼尾泛紅——這怎麼打得過?
「怎麼了?」謝黎察覺到小傢伙的情緒低落,連忙哄道,「放輕鬆,不難的。」
越是天才的蟲,當自己最優越自信的能力亮出來,在別蟲面前卻顯得一文不值的時候,換了誰都會瞬間世界觀崩塌,嚴重懷疑自我。
阿爾溫就被打擊壞了,像朵一個月沒澆水的花,懨懨的。
他把風刃散去,喪氣道:「不練了。」
沒必要自取其辱。
「不想贏比賽了?」
「想有什麼用?我只會化出風刃,完全弄不出精神領域。」
謝黎沉吟片刻,扯下小傢伙的髮帶蒙住那雙幽怨的藍眸,長發飄落,指尖滑入小傢伙的指縫,十指相扣。
薄唇吻在香香的髮絲,他溫聲道:「再感知一次。」
阿爾溫的嘴巴動了動,輕咬著唇,紅暈從耳朵染上臉頰,再蔓延到脖頸。
謝黎提醒:「專心。」
「知道了。」阿爾溫氣鼓鼓地握緊謝黎的手,他的手沒出汗,但手心被汗濕了。
他闔上雙眼,努力平復心情。
瞬間,他感覺眼前蒙了一層血色,龐大的精神力融入他的身體裡,沒有壓迫,而是絕對的臣服。精神共感。
他震驚地張開嘴巴,嘗試調動精神力。
重新凝聚的幽藍風刃在掌心浮現,隨著意念轉變,風刃消失,變成手術刀,變成細針,變成熱風,變成堅韌的細線。
眼前的世界被紅色覆蓋,他「看」到了陽光在躍動,風在流動,花草在生長,藏在花叢中的綠光瑩瑩是遊走的幻獸群。
謝黎另一隻手搭在交握的手上,哄道:「可以了嗎,我讓你兩隻手。」
阿爾溫猶豫一秒鐘,握住謝黎的雙手往自己衣服里塞,扯下眼前的髮帶纏在謝黎眼睛上,認真道:「十分鐘?」
謝黎低笑出聲,掌心的細膩觸感成功拉走他所有注意力,他吻過小傢伙的耳垂,啞聲道:「半小時,你需要熟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