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用精神力戰鬥了三個多小時,又通過精神共感替幾百號奴隸治癒療傷,精神力幾近枯竭。但他依舊驅使著精神力大量往阿爾溫的身體裡輸入,集中到心臟位置修復傷口。
精神力恢復的速度不及消耗的速度,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堅持把精神力往阿爾溫傷口輸送。
他吐出的血越來越多,臉色愈發慘白,堅韌的意志力從未動搖,他的意志可以堅持,精神力卻已經耗盡。
小傢伙受的傷和約瑟的不一樣,約瑟當時哪怕心臟被扯出來了,那也僅僅是物理傷害,以蟲族的醫療技術可以保住約瑟的命。
可是小傢伙傷口上沾滿了金色蟲族擴散開的痕跡,金色蟲紋產生的破壞力是更高維度的攻擊,謝黎用精神力拼了命將那些詭異的金色蟲族壓制住。
謝翎留下的蟲紋逼不出來,值得慶幸的是也許是血脈相融的原因,謝黎能將金色蟲紋一點點吞噬。
這個過程十分緩慢,極其困難。
但不是辦不到。
目前他暫時將金色蟲紋壓制住,不讓它們繼續破壞傷口。差一點點就能將心臟的傷口完全縫合治癒了,現在絕不能停下,否則傷口再次裂開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他面不改色地將生命力強行轉化成精神力輸送到小傢伙的身體裡,瘋狂又冷靜地低聲道:「我不准你死。」
忽然,一股柔和龐大的精神力往他的身體導入。
他怔了怔,感受到是幻獸的精神力,心底湧現一陣悅色。謝謝。
他在心裡道了聲謝,將幻獸的精神力轉化成自己的精神力,繼續治癒小傢伙的傷。
時間緩慢得就像被刀割裂開,周圍忙碌的工蟲不時駐足往這邊看一眼,但他們知道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去做他們能幫上忙的事。
小牧醒過來後,臉色發白,毫無血色,但身體倒是沒大礙。他小心翼翼地看嚮往這邊走過來的烏年,知道這個雌蟲是反抗軍的頭頭,他是來救他們的。
他動了動嘴巴,又害怕地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
烏年主動上前,手掌蓋在小牧的腦袋上揉揉,呼出一口濁氣,安慰道:「相信他們。」
「幫忙看著他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烏年交代了一句,沒有停留太過時間,繼續去安排工作。
特洛蘭斯的地下世界是黑市的核心,他們帶兵進來的時候如入無蟲之境,還疑心有詐。當烏年被屬下帶去主城後,便沉默地安排蟲去處理那些屍體。
他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用力攥緊拳頭,恐懼侵占了他整個身體。
在看到主城那座屍山血海時,謝黎在他心中的形象劃上「魔鬼」的等號。
他無法控制地渾身顫慄,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在短短的三個小時裡,謝黎到底殺死了多少蟲,又是怎麼殺的。
那些屍體的傷口全都來自同一款武器,都是地下城衛兵自己的武器。
這是自相殘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