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地上主城的這一路上不管謝黎怎麼哄,小傢伙就是默默掉金豆子,那小嘴巴是怎麼都撬不開。
謝黎把哭唧唧的小傢伙抱去浴室洗乾淨,小傢伙也不反抗,乖巧地任他擺布,可是他坐在那一直掉金豆豆,他哪裡還有心思去想別的。
將搓洗乾淨的小傢伙輕柔地放進撒滿茉莉花的浴缸里泡起來,他將自己快速沖洗乾淨,邁入浴缸里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捏捏他的臉。
金豆子掉得更凶了。
他完全慌了神,用力薅了下濕發,把小傢伙抱起扯過大浴巾裹好,抱著擦乾放到床上,取過吹風機替小傢伙吹頭髮。
阿爾溫怔怔地看向謝黎,這個雄子習慣用精神力替他吹頭髮的,這是精神力枯竭到什麼程度才會邊一點精神力都用不上了?
對方表面上還裝得沒事發生,是怕他擔心愧疚嗎?
他的眼睛哭得紅腫,以為哭乾的眼淚又嘩啦啦地直掉。
「又、又怎麼了?」謝黎吹頭髮的動作放得更輕,詢問道,「弄疼你了嗎?」
阿爾溫搖了搖頭,攥緊浴巾,身體稍微往謝黎懷裡靠,又難過地退開,卻在下一秒被謝黎擁進懷裡。
謝黎溫柔地摟住小傢伙,從未有過的無措,聲音里甚至有點青澀少年般的求饒:「乖,再哭我就要死了。」
阿爾溫把臉埋進謝黎懷裡,雙手環抱住他的腰,委屈巴巴道:「對不起。」
謝黎:「沒事,下次別再把我藥暈就行。」
「不是這件事。」阿爾溫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他才不想讓謝黎進地下城。
謝黎苦笑,沒好氣地拍拍小傢伙的後背,也沒有著急催促,哄道:「太難過就別說了,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原諒你。」
阿爾溫往謝黎懷裡鑽了鑽,哽咽道:「那支箭……都是我的錯……」
要是他沒有把記憶封鎖,要是他對陛下有更強的提防心,要是他沒有將幻境裡找到的那支箭給陛下……
他把淚濕的臉往謝黎披著的浴巾蹭,幸慶道:「不過幸好……」
幸好那支箭是射向他。
謝黎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揉揉小傢伙的腦袋,溫聲道:「那支箭已經廢了,謝翎就留下了那麼一支箭,廢掉後再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們,可以放心了嗎?」
阿爾溫抱緊謝黎,悶悶地應了一聲。
謝黎心裡像是被觸了一下,湧現極淡的怪異感,但那股感覺出現得突兀,消失得也十分突兀,他沒來得及捕捉那是什麼。
他有些意外這次小傢伙沒有犯軸,十分聽勸。
他將小傢伙的頭髮吹乾後,哄著他睡過去,放抱到床上躺好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