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到『紅血之眼』回家,那就走啊!現在就走!」阿爾溫踹了謝黎一腳,將其逼退,重重關上房門。
阿道夫和柏林被吵鬧驚醒,偷偷探出頭八卦。
柏林好奇道:「這個月被趕出房間多少次了?」
阿道夫:「二十多次。」
柏林的同情心被磨滅了,不解道:「他到底喜不喜歡隊長?平常看著對隊長挺好的, 可是吵架就丟下隊長不管,有這麼辦事的嗎?」
阿道夫一言難盡,難得替謝黎說話:「……也許,他只是想讓隊長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我看就是冷暴力!」柏林憤憤不平,「說了多少次答應不找『血紅之眼』,結果還在偷偷找。雖然不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有什麼用,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邊,謝黎把額頭抵在門板上,血眸詭異涌動。
理智告訴他,現在小傢伙正在氣頭上,他應該離開一陣子,讓小傢伙氣消了,自然會來找自己。這半年來,他們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與其在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說出不可挽回的話,他應該離開。
真是見鬼的應該!
他用精神力將反鎖的房門打開,推門進去,見到小傢伙縮在陰暗的角落裡,臉埋在膝間,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怔怔地站在門口,滿腹的怒火消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道:「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以為的尊重,留給小傢伙獨處的時間,在小傢伙生氣時如對方所願離開,不在對方面前惹對方更生氣,在這些所謂理智的、應該的想法背後,會發生眼前這一幕。
這半年來,他們吵完後,小傢伙都是這樣獨自躲起來哭的嗎?
他把房門關上,邁步蹲在小傢伙跟前,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擔心觸碰之下,小傢伙會像泡沫一樣破滅了。
阿爾溫的哭聲止住,沒有抬頭,哽咽道:「你不是走了嗎?」
謝黎將手覆在小傢伙的頭上,俯身吻過發頂,喃喃道:「對不起。」
阿爾溫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瞬間決堤,撲進謝黎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控訴道:「你每次都 丟下我,明明是你的錯,還要我主動找你求和,你就不能……嗚……」
「就不能多喜歡我一點點嗎?」
「對不起。」謝黎吻過小傢伙的額頭,掌心安撫地輕拍著他的後背,被推得跌坐在地也無所謂。
他好像除了這句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或者說,其餘的都顯得累贅。
他沒想過傷害小傢伙,他是想愛他的,可是他的愛太過自以為是,結果又把他的小蝴蝶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