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沒有把約瑟放在眼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約瑟不過是一隻羽翼沒長齊的雛鳥,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最值得提防的是費雷德。
沒有費雷德的默許,安德魯根本逃不出帝都星,也活不了這麼久,約瑟也不敢在背後偷偷搞小動作。
費雷德的用意不難猜,約瑟是墊腳石,安德魯是磨刀石,而他則是那把刀。費雷德想磨去他的銳氣,讓他成為一把趁手的刀。
凜冬將至,謝黎知道回到帝都星,怕是很難再有機會出來。
但不回去,小傢伙肯定又得鬧。
他把這些事情隱瞞了,小傢伙一旦知道費雷德居心不良,怕是會衝動地直接殺到帝國,正好稱了費雷德的心意。
此外,他對於延續後代沒有任何想法,甚至覺得小孩子是很麻煩的存在,可是他很難強行扭轉小傢伙對繁衍後代的執念。
小傢伙已經失去羽翼,沒能在凜冬趕回帝都星,怕是會失去生育能力。
他不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很不合邏輯,甚至可以說十分荒謬,可它就是存在著。
他聞了聞綻放的紫薔薇,在心裡盤算這次最理想的情況是能找到適合的植物提取出植物神經元,治好小傢伙的翅膀,然後趕在凜冬之前讓小傢伙順利懷孕。
但太多的失敗經歷讓他對這次的行程沒有太多的信心,他的好運氣可能在半年前耗光在了救小傢伙那件事情上了。
在之後的時間裡,他沒少花心思在尋找「血紅之眼」上,但在開始的順利之後,接下來謝翎存在的痕跡被抹除得一乾二淨,再沒有任何新的線索。
他心裡已經對找到「血紅之眼」沒有太大的希望,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尋到合適的植物上。
最近一些關於原世界的記憶總是突然浮現,偏執要找到光明女神閃蝶的他,有一次在亞馬遜叢林裡半夜被毒蟲咬到,差點把命丟了。
好不容易被救回後,他想起奶奶曾經勸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當你很想要得到什麼東西的時候,說明你並沒有真正擁有它。
宇宙只會給你你擁有的東西,從不會給你你缺乏的東西。
這句話當時他沒懂,現在好像明白了。
戰艦一陣輕微震動,穩定停靠進要塞太空港。
謝黎收回心神,捧著花往小傢伙的休息室走去,想和他一起下戰艦,路上被柏林擋了一來,說小傢伙已經先下去了。
鞋尖方向一轉,他邁步往出口走去,正好見到敞開的艙門外,小傢伙像只見到花蜜的蝴蝶,飛撲進等在艦外的烏年懷裡。
烏年穩穩地接住阿爾溫,抱著他在空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冰山藍的長髮飛揚。烏年懷裡的白玫瑰被壓碎,純潔高貴的白色花瓣隨著他們相擁轉動在空中飄舞。